她甚至没有一秒犹豫,直接拒绝。
裴晚无奈,看着母亲完全不把她当回事的样子,胸口的憋闷也越来越浓。
她耐着性子,“酒店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不安全。”
“你当你家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还这不安全那不安全?”
云浅书甚至没有抬头。
她轻轻袅袅的坐在那儿,好像很埋怨裴晚的打扰。
裴晚就那么盯着她。
一秒,两秒。
终究忍无可忍。
“妈!”
她怒吼了一声,成功让云浅书停下动作。
“我没觉得你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我只知道你是我妈,前两天才有人出现在家里,要不是沈厉珩及时出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云浅书僵在哪儿,眉眼低垂。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裴晚是真的生气,也无力。
她眼眶发红,索性由着那股劲儿,继续说。
“就因为受伤的不是你吗?说得难听点,沈厉珩是因为你,到现在为止,你有对他表示过关心和感谢吗?”
“我不明白,你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到底想证明什么?”
“想让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女儿?所以对我的任何话都听不进去?还是觉得自己就算身处险境,也不想依赖被你讨厌的我?”
裴晚失去理智,也没有要控制的意思。
她迎着对面像尊雕塑的母亲,嗓音沙哑。
“那您的确不用怕我误会,我早就知道您不喜欢我,也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我身为女儿,理应不让你面临危险,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爸爸也会接受不了。”
裴晚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停了下来。
没回头。
“您喜欢住在这儿就继续住,那如果有什么问题,希望您能及时告知我。”
砰的一声门响。
人走了。
云浅书重重闭了一下眼睛,连呼吸里都是痛苦。
裴晚快步下楼,到停车场,上车后才深呼吸了两口气。
“怎么了?不顺利?”
“你觉得能顺利么?”
裴晚苦笑,一只手搭在窗户上撑着额角,“就我妈这种死犟的样子,你就算把她绑回去,她也得重新溜回来。”
那些气头上的话说完,最后就只剩疲惫和无可奈何。
裴晚学了好多年的心理学,可最让她无法解决的,却是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