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报警!不能报警!”
“为什么?”
“因为——”
她抿着嘴唇,原本的从容淡定早就退了个干净,那张脸毫无血色,眼里的万千情绪几度遮掩不住。
她不愿意说,裴晚也没有要逼她的意思。
靠在墙上,手臂带着些许无力的垂下。
“妈。。。。。。”
裴晚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不知道看着哪儿,声音透着几分麻木,“沈厉珩伤得不轻,这件事不可能瞒得过去,很快沈家就能知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就这样算了?”
不会。
沈厉珩是沈家独子,还是沈氏唯一的继承人。
他若是出什么事,后果不单单的‘父母心疼孩子’那么简单,甚至会影响公司的大局发展。
无论如何,裴家都要给一个说法的。
云浅书坐在那儿,稍显凌乱的头发自然垂落,挡住了大半张脸。
裴晚站着,目光自上而下。
“您至少要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我没办法交代。”
这无疑是在告诉云浅书——
她有心隐瞒,裴晚是她的女儿可以不报警。
但沈家不仅会,还一定会追究到底。
要想彻底把事情遮掩过去,唯一的方法就是她们先串通一气,再想个完美的理由搪塞那帮人。
云浅书抬起双手,捂了一把脸。
“我。。。。。。”
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话,又过于紧张,她声音都发不出来,开口便像毫无生机的枯树。
“我不知道是谁。”
裴晚眸光微凝,没说话。
云浅书继续说:“我打完麻将回家就去了书房,然后不小心睡着了,是你们回来我才醒的。”
“我刚想起来把灯打开,没走两步,就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巴。”
“是个男人,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只能用力挣扎,随手挥掉了桌子上的台灯,再然后。。。。。。厉珩进来。”
“那个人一看情况不对就想跑,但厉珩想拦下他,结果。。。。。。”
书房里黑灯瞎火,谁都没想到会这样。
云浅书抓着头发,低哑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厉珩也不会受伤。”
她肩膀微微抖动,哽咽的声音从头发里传出来。
裴晚犹豫了一下,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软声安慰:“妈,沈厉珩不会有事的,您别担心,也别自责,这不是您的错。”
她看着面前的母亲,口中的温言细语没停。
眸光却带着审视和狐疑。
既然不知道是谁,那又为什么不让她报警?
那个人,母亲真的不认识?
裴晚清楚自己问不出什么来,她手上突然一顿,心里隐隐有了决定。
沈厉珩腹部缝了十针,由于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妈,医院这边我守着就好,您暂时也不要回家了,我让人来接您,这两天先住酒店。”
云浅书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裴晚舒了口气,去旁边给郑好打电话。
郑好很快就来把人接走,病房里安静下来。她又到病房门口给物业打了电话,要求他们先把事发时间段的监控拷贝一份发给自己。
做完一切,回到病房。
裴晚看着病床上双眸紧闭的男人,就连昏睡,那好看的眉眼也微微皱着。
裴晚忍不住伸手,为他把眉心一点点抚平。
脑子里却无法停止思考,今晚的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