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轰隆一声发动了。
车子顺着百货大楼前头的街道往前开。
街上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
年关将近了,人很多。
裴宴洲把车速放得很慢。
他不时按一下喇叭,提醒前面推着自行车的人让路。
温浅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着窗外。
这镇上的街道并不算宽敞。
路两边的国营饭店和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炸麻花和炒瓜子的香味。
车子拐过一个十字路口。
前面的路人少了一些,车速稍微提了起来。
温浅的视线扫过路边的一排平房。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那是一间门面挺宽敞的铺子。
店门口还支着几个大笸箩,里面晾晒着一些药材。
这正是她之前在这边盘下来开的药铺。
哪怕坐在车里,温浅似乎都能闻到那一股子熟悉的当归和黄芪的药香味。
“在看你的药铺?”
裴宴洲双手握着方向盘,余光扫到了温浅的动作。
温浅点点头。
“嗯,没想到生意还不错。”
裴宴洲笑了笑,脚下稍微松了点油门。
“这药房的生意一直都挺不错的。”
“我虽然在军区里头忙,但也偶尔让手底下的警卫员顺道过来转转。”
“这铺子里头没出过什么岔子。”
温浅收回目光。
“阿七办事我放心。”
“这店从盘下来之后,收药材、发货、对账,全是阿七在管。”
“他是个稳当人。”
“每个月往京海那边寄的账本,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南边的这些药材,也都是他亲自验了货再往火车上发。”
裴宴洲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路中间的一个水坑。
“阿七确实是个能干的。”
“你要不要现在下车过去看看?”
“反正都在路边上,我把车靠边停停。”
说着,裴宴洲就要踩刹车。
温浅赶紧摆摆手。
“晚一些再说吧。”
“这车上拉着这么多零碎东西,大宝二宝也逛累了。”
“现在过去还得耽误功夫。”
“这店开在军区边上,我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等过两天收拾妥当了,我再自己溜达过来查查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