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山下各怀心思,驴唇不对马嘴。
陈大全脸当场就绿了,怒问旁人,兴安王是否为憨子!
大伙眼神躲闪,瞅瞅天看看地,皆以为憨的另有其人。
山下又传来追问声,陈大全平复心神回话:
“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本座定让兴安兄知晓何为靓!”
“山高水长,江湖路远,本座掐指一算,今日大雨,赶紧带兄弟们回城收衣裳吧。”
兴安王抬头看天,日头高悬,万里无云。
陈霸天身段极软,嘴上却百般推脱,让人拳头打在豆腐上。
邱头陀性子急,狠狠挥两下铁棍,声如滚雷:
“大王,您索性将好处同这邪仙明说,看他如何计较。”
“哼,若他不从,属下愿率本部兵马,试试其成色!”
郭葫芦与雷裕对视一眼,点头赞成,唯童九依旧不动声色。
兴安王思忖片刻再开口,将裕王贬的一无是处:
“贤弟霸天,且听为兄一言!裕王无能,宛如稚子,非是良人。。。”
“今天下崩散,西北动荡,需你我兄弟联手,方可定乱安民!”
“为兄愿与贤弟歃血结义,同寝同食!自此金银财货、娇妾美婢,尽与贤弟!”
“。。。。。。”
裕王才被季宸昭弄醒,恰听山下拉拢副帅,肝胆俱颤。
眼下落魄,副帅一根麻绳便能将自己绑了,生死只在一念间。
正想着,周遭霸军将士齐刷刷看来,眼冒绿光,似在看肉票。
陈大全也扭头,笑吟吟、眯眯眼,贪婪舔嘴。
“霸。。。霸霸。。。”
“切不可受此獠挑拨,你我曾指天立誓啊!!”
裕王声声泣泪,左一句霸霸,右一句副帅。
“兴安贼酋,奸诈暴虐。。。本王身死事小,霸霸且不可与虎谋皮,盲入囚笼。。。”
山顶一时嘈杂无比,季宸昭护主,哭天抢地,痛陈天地大义、山川风骨。
陈大全被吵的脑仁疼,不再逗弄这对可怜主仆。
裕王与兴安王哪个好相与,他尚且拎得清。
“靓仔莫哭了,本座仁义仙君,怎会弃你!”
陈大全收起笑,砰砰拍胸脯,义薄云天模样。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张赊契,眨眨眼递给驴大宝。
后者会意,板起脸阔步走到裕王面前,闷声威胁:
“哼,俺们霸军兄弟此番来救,跑死三千匹战马,大帅需赔这笔银子哩。”
裕王一滞,立马破涕为笑,头一次被讹却乐的鼻涕冒泡。
要钱好啊,既然要钱便不会要命!
他果断咬破季宸昭手指,蘸血签了,再取腰间私印哐哐猛戳十几下。
另一边,陈大全满意点头,接着向山下喊话:
“兴安兄好意,本座怎能推却!”
“眼下本座军中缺战马,兄且退军,留下三千战马以示诚意可好?”
战马可是宝贝,这下不仅兴安王黑脸,连麾下骑兵都骂骂咧咧。
邱头陀大怒,叫嚣要出战,雷裕暗戳戳鼓劲。
兴安王心中没底,犹豫间空中现出几只怪鸟,凌空在阵前下蛋。
嘭嘭嘭——
异形鸟蛋落地,爆如雷霆,地裂石崩,阵前腾起一道数丈高尘土墙。
兴安军上下瞠目,战马受惊,奋蹄嘶鸣,前锋乱作一团。
邱头陀沁豆大汗珠,再不敢张狂,悄悄扯缰绳后退几步。
“哈哈,本座御兽不精,兴安兄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