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荡荡,血红灰黄的尘团笼罩羊肠古道周围数里。
六百定时炸弹没遮没拦,同时在土层下炸开,动静比虎岔口恐怖数倍。
行在土丘间的镇安军尽殁,并波及前军数千。
裴渊与萧烈遍体生寒,眼瞪的牛大,惊骇望向前方,几息后裴渊木然回头,磕巴道:
“小。。。。小舅子,那符我都买了。”
“速。。。速来姐夫身边,你我亲近亲近。”
郁胖子目瞪口呆,他万想不到,张信会是如此死法,骑在马上两股战战:
“鬼咆哮、仙人怒,哦呦呦,这北地来不得。”
“姐。。。姐夫,我先走一步!”
言罢,郁胖子顶着一脑门汗,拔马转身,狂奔而去。
萧烈大急:“你娘的!你娘的!”
与此同时,众军士从天地震动中回过神,裹着受惊战马四散奔逃。
够了,受够了,这仗谁爱打谁打。
虎岔山崩、大营鬼哮、羊肠地裂,这是一步步往鬼门关走啊。
乌泱泱,无数脑袋哭嚎,争抢往南逃去。
纵使少数将校弹压,呵斥声也很快被淹淹。
萧烈与裴渊再无心思北上,对视一眼,由各自亲卫护着退去。
。。。
“咳咳,呛死老子了,七营长你个草包。”
“本司长说甚来着,藏远些,兄弟几个差点死这儿。”
四颗脑袋左甩右甩从烟尘中探出,咳嗽不停,钢盔上血色尘土厚厚一层。
饶是他们隐的这处地方偏僻,还是受到波及。
七营长挨了训斥,不敢回嘴,讪讪岔开话:“梁司长,三侯联军已溃退,咱们去寻寻镇安侯尸身?”
梁清平眺望南边,略作思索,点点头。
几人刚钻进尘团,打眼一扫,立即狂吐不止,哪一滩是张信,根本无从分辨。
只好取了一抔血泥,带回一线城复命。
。。。。。。
一辆不起眼马车,慢悠悠穿行在一线城街市。
车厢中,驴大宝怀抱给慕容铃铛买的绸布,痴痴发笑。
陈大全手中展着一封信,嘴角挂笑。
依信中所说,梁清平率两个营,已折腾联军两场,很快又会在羊肠古道动手。
这些日子,陈大全由半仙、黄友仁辅佐,将北地积政清扫一空。
敌军又被牵扯在并州,竟一时清闲下来。
今日诸事皆毕,他便乘马车出府巡视,见市井繁华,百姓皆安,马车遂驶出南门往西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