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悬空,焚天焰浪滚滚覆压整座擂台,至阳真火浩荡垂落,将沈清月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妖影千瞬最倚仗的便是虚实变幻、借影脱身,可在赤曜霄雀的【炽阳】面前,一切虚妄皆无所遁形。
漫天残碎虚影被烈日灼光一扫而尽,连带着她潜藏在灵气缝隙中的位移轨迹、换位契机、灵息波动,尽数被至阳高温焚烧殆尽。
沈清月再也无法隐身遁形,真身在这烈日的灼烧下逐渐显现。
热浪侵体,灼骨焚脉。
沈清月肩头、腰侧的伤口被真火余温反复灼烧,刺痛钻骨,气血频频翻涌。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在这火域中遥遥看了许知夏一眼,虽然她什么也看不到,迷雾阻隔了她的视线。
许知夏却是可以通过赤耀霄雀的视野看见沈清月的身形,他眸色沉静,没有丝毫的懈怠。
对面可是帝都大学的武道系尖子生,基本上属于同辈中最为顶尖的一批,有了一些优势就得意忘形才是取死之道。
果然,烈日焚天的禁锢之下沈清月垂落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炸开一抹漆黑如墨的幽光。
“寂影——归墟。”
这是沈清月的底牌,凝万千虚影归一,以杀换杀,以命换命。
下一秒整座擂台残留的所有虚影碎光尽数朝沈清月身躯汇聚。
她的身躯如同一道死寂的黑暗骤然破空而出,就如同死神射出的利箭一样,直奔许知夏而去。
许知夏瞳孔骤缩,这手段,这还是武道家吗?
只是瞬息,净水玉螺的水膜、固甲蟹的防御、雾隐鼬的幻障,层层防御触碰到漆黑暗影的瞬间尽数无声洞穿,只能够起到一丝阻碍的作用。
然而雾隐鼬的迷雾之中并没有许知夏的踪迹,只有一只两只眼睛转着圈圈的紫色山羊。
迷踪羊。。。。。。。
许知夏那所谓的气息、波动,都是迷踪羊所散出来的。
沈清月刹那间幡然醒悟。
方才雾隐鼬漫开迷雾的那一瞬,许知夏便已经借着迷雾的掩护完成了位置转移,他早早便预判到自己会使出这搏命的舍命一击。
可洞悉真相的这一刻,一切都已经太晚。
寂影归墟的全力杀招径直打空,攻势落空的余波四下激荡。
净水玉螺、固甲蟹、雾隐鼬三只御兽早已同步力,数层屏障于瞬息之间层层凝实,如同囚笼一般自四面八方合拢,径直将沈清月死死困锁在这片封闭的方寸空间之内。
迷踪羊轻咩两声,化作一道莹白流光,抽身脱离这片布设完成的陷阱,转眼便消失在屏障之外。
许知夏留给沈清月的,唯独剩下头顶的天穹。
而高空之上,赤曜霄雀早已盘旋等候,双翼敛聚滔天烈焰,蓄势已久。
炽热的火焰自它舒展的羽翼之间轰然坠落,狠狠砸入这片密闭的囚笼空间。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骤然炸开!
火焰冲击波被层层屏障禁锢,全部的威力尽数锁死在牢笼内部疯狂肆虐。
看台之上,帝都大学的学子见状,脸色齐齐骤然僵住。
这般逼仄狭小的空间之内承受如此狂暴的爆炸,即便是林舟这种偏向防御的武道家都很难全身而退,更何况沈清月本就不擅防御。
事态果真如众人心中所想。
滚滚烟尘缓缓消散,屏障也随之缓缓瓦解散去。
沈清月满身燎伤,衣衫多处焦裂,浑身灵力彻底透支殆尽,再也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躯,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尚且滚烫熔融的黑曜石擂台上。
赤曜霄雀振翅长鸣,收敛火势,悬空炽阳缓缓回落,高悬的烈日虚影渐渐淡去,漫天灼光尽数归敛雀身,只留擂台余温滚滚、热气蒸腾,满目焦痕狼藉。
裁判迅评估了一下沈清月的状态,随即高高扬起手臂,声贯全场:
“魔都大学,许知夏,胜!”
声落的刹那,魔都大学的支持者漫天狂舞青旗,呐喊声层层叠叠、震彻穹顶。
而直到这时固甲蟹才横着蟹爪挪开了身子,露出了下面的洞穴,许知夏从中鬼鬼祟祟的探出了身子。
苏牧身边的林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许知夏,这是许家的子弟吗?倒是有趣,这一招是你小子教他的?”
苏牧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想到许知夏还有这么一手,固甲蟹本身就擅长挖穴掘洞,即便是这黑曜石的擂台,固甲蟹也可以轻松的挖出一个一人高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