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深深看了一眼状态虚弱却眼神笃定的桃酥,没有多做勉强,只是颔首道:“那你自己小心。”
话音落下苏牧身形一动,踏着漫天星辉,身形没入那道横贯天地的星辰裂隙之中,彻底脱离了无间死峡的冥域空间。
下一瞬,天地景色彻底更迭。
死寂、腐朽、冰冷的死亡气息尽数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浩瀚无垠的星河所笼罩的世界。
随着星辰法则的逐渐完善,星辰海也愈发有了原处星界的模样,天圆地方,天幕之上星河垂落,星轨流转,亿万星辰熠熠生辉,地上万千生灵生生不息,澄净昂然。
被强行拉扯进来的白袍悬浮在星烬原野之上,周身萦绕的浓郁死气在纯粹的星辰之力冲刷下不断滋滋消融,原本牢牢裹覆其身的冥域法则也在不断被削弱。
但是它却没有第一时间暴怒反扑,反而僵在原地,帽兜下的幽绿鬼火眼眸骤然凝固,愣愣地打量着四周这片全新的天地。
没有亘古不变的死寂,没有桎梏一切的死亡循环,没有单一到极致的死亡法则,更没有那座囚禁了它无数纪元的冥域牢笼。
这片空间鲜活、圆满、生生不息,拥有完整的天地秩序,拥有独立的运转规则,完全不依附于亚特兰蒂斯,更不受死亡法则束缚。
短暂的呆滞过后,白袍的错愕瞬间化作汹涌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袍骤然发出一阵癫狂肆意的大笑,沙哑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星辰海内,带着挣脱枷锁的释然与解脱,“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多少个纪元了,多少岁月了?!
它自死亡神力中诞生,却从始至终只能徘徊在冥域之中,如同笼中之鸟一般被死死禁锢。
它依托冥域而生,受冥域法则所限,困在那片永生不死的方寸天地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灵智对它而言是一种折磨,因为它比那些没有灵性的怪物更能明白自己的处境。
它看似是冥域的最强者,抗拒死亡,实则是被冥域囚禁的囚徒。
冥域单一的死亡法则注定它永远算不上真正的生灵,没有进化的前路,没有挣脱的可能,只能永世困死在那片腐朽之地。
可现在,苏牧的星辰灵隙硬生生将它扯出了那座万古囚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白袍周身剧烈震颤,宽大的袍袖肆意翻飞,剥离了冥域桎梏的灵体正在缓缓褪去僵硬的死寂质感,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脱离了死亡的依附才能不再被死亡死锁死,不再被单一天地桎梏本源……我终于有机会挣脱枷锁的机会!”
冥域是它的根基,也是它的枷锁,如今根基虽断,桎梏却彻底消散,利弊互换,是它求之不得的无上机缘。
此刻它的气息逐渐凝实,但实力却极不稳定,从七阶初期到七阶巅峰来回波动。
而此刻苏牧也从无间死峡中踏着星光回到了自己的领域,他却是没有想到将这白袍拉到星辰海中居然会产生这样的变化。
“人类,哈哈哈哈,”
白袍看到了苏牧,那有些癫狂的笑声下也有着一丝忌惮,“我与你并无什么矛盾,放我离开此界,算我欠你一道因果。”
苏牧微微挑眉,不为所动:“如果刚刚我的脑袋没有搬家的话,或许还有的谈,现在我只想干掉你。”
闻言白袍缓缓收敛了癫狂的笑意,帽兜下的幽绿鬼火再度变得深邃冰冷,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战意与凛冽的杀意。
“干掉我?”
白袍缓缓抬袖,周身的死亡法则愈发凝练深沉,每一缕都蕴含着极致的毁灭底蕴,“这里是你的天地,不过你太过自大了人类。!”
在冥域之时它受制于天地规则,战斗方式死板固化,一切力量都源于死亡法则的馈赠。
可此刻身处星辰海,摆脱了冥域的桎梏,它的本源彻底解封,不再被单一法则束缚,一身实力彻底解锁,真正属于白袍的恐怖底蕴也在缓缓苏醒。
它微微抬头,模糊的帽兜阴影下一双鬼火眼眸却是战意冲彻整片星河:“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