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死峡深处,死寂冥气翻涌不息,黑岩大地龟裂纵横,万古不变的荒芜笼罩四方。
苏牧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一路纵深疾驰,冥渊统帅稳居前路,沿途所有拦路的死气怪物尽数被其一击斩杀,漫天逸散的精纯死气尽数被悬浮在苏牧身前的冥玺吞纳吸收。
一路杀伐,一路淬炼。
起初冥玺飞速蜕变,冥土疆域不断扩张,战魂愈发凝实霸道,可随着不断深入冥域核心,周遭的死亡法则愈发凝练纯粹,冥玺的震颤却渐渐变得急促而微弱。
苏牧知道,冥玺已经吃饱了,哪怕是再大的胃口也有吃撑的时候,如果这时候不加节制,那这些死亡法则恐怕就要把冥玺撑爆,反客为主了。
短短半日的杀伐滋养,已然将冥玺推到了当前境界的巅峰,足够让他和冥渊统帅消化很长时间了。
就在苏牧准备驻足调息一阵子的时候,冥域更深处隐隐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轰鸣。
那轰鸣声厚重震荡,隔着层层黑雾死气依旧能够传入耳畔,让人不禁有些神魂发麻。
苏牧眸光骤亮,不难想到这是谁在战斗。
“桃酥,好家伙,可让我一顿好找。”
无需过多辨别,那交织着千魂嘶吼与镇魂铃音的特殊波动他再熟悉不过。
苏牧不再迟疑,立刻催动全身灵力,破开厚重黑雾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速冲去。
而在桃酥和白袍此刻所处的这片空间,天地间的死寂气息逐渐被刺激的愈发狂暴,整片空间都有些扭曲。
入目之处冥雾乱流纵横,死气翻涌成涛,两道身影正在这片绝境之中进行着一场颠覆常理的生死鏖战。
高空之上白袍类人生物悬浮而立,宽大的苍白袍袖凌空舞动,漫天死气如狱海倾覆,层层叠叠碾压而下。
它周身流转的死亡法则深邃恐怖,每一次抬手投足,都带着执掌生死的无上威压,无法用简单的标准来评估它的实力。
而这场桃酥和白袍的战斗从始至终都是白袍在进行绝对压制。
无尽冥气化作杀招,撕裂虚空、冻结法则,一次次无情贯穿桃酥的身躯,将她的肉身、神魂反复击溃。
可这片冥域最根源的规则在此刻展露无遗,此地抗拒一切死亡,泯灭一切终焉。
说来也是可笑,构筑这里的死亡法则原本是为了毁灭而来,但是在无数纪元的演化下,这里反倒成为了死亡无法踏足的地方。
哪怕桃酥肉身碎裂、神魂残缺,濒死的气息刚刚浮现,周遭浓郁至极的冥域死气便会瞬间涌入,强行托住她的残魂碎躯,逆转生死轨迹,让她一次次从死寂之中重新走出,伫立战场上。
换做寻常超凡在这般反复生死的下恐怕意志早已崩塌,可桃酥却冷漠的好像一块石头一样,并不在乎自己的死亡。
她深谙此地规则,索性放弃了常规攻守,施展出最决绝的换命打法。
只见她右手千魂引嘶吼震天,万千残魂随着千魂引的挥动而游弋,疯狂引动着周遭的死亡法则;
而左手镇魂铃则悠悠震颤,铃音荡涤虚空,死死锁死白袍的身形轨迹。
更关键的是天鬼之眸在桃酥的催动下几乎是超负荷的爆发着不属于桃酥的力量,无穷无尽的灵力从天鬼之眸中涌出,成为了桃酥和白袍抗衡的资本。
如果在外界,桃酥这样使用天鬼之眸,那即便是隔着层层封印,天鬼也可以倒果为因,借助天鬼之眸的力量反过来控制桃酥。
甚至不需要天鬼动手,如此恐怖的灵力无节制的爆发,短短数秒便可以将桃酥给撑爆。
但是这里不同,冥域的法则彻底隔绝了天鬼的感应,而抗拒死亡的规则,使得桃酥可以在生死之间不断的回荡。
即便白袍实力滔天,抓住机会一招便能击溃桃酥所有攻势,碾碎她的肉身神魂,可它始终无法彻底摆脱桃酥的纠缠。
这片天地成了困住两人的牢笼,也成了两人无休止厮杀的炼狱。
甚至在桃酥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下白袍一不小心也会被重创甚至死亡,但随后便依托冥域的规则复生。
白袍罕见的有些不耐,幽绿的鬼火剧烈闪烁,周身死气愈发狂暴,一次次更加凌厉的杀招倾泻而出。
它喜欢看到生命的挣扎,而不是这种不知疲倦的反抗。
而就在这时它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手中力量一滞,瞥向了苏牧疾驰而来的方向。
桃酥抓住机会右手握住千魂引猛然挥下,将白袍一分为二,但是它随后又在死气的包裹下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