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罡冷笑一声:“血屠的目标是我,外围防线在他半步元婴的修为面前,形同纸糊。
与其分散兵力做无用功,不如集中力量护住根本。
只要城主府与拍卖会会场不失,落星城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让后勤司将府内储备的粮草、丹药清点清楚,优先供给执法队与供奉们。
百姓那边,传告下去,让他们闭门不出,各自保重吧。”
亲卫心中一沉,却也知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拱手应道。
“属下遵命,这就去传令。”
返回议事厅时,几名幕僚与仅剩的两位供奉端坐堂中,神色皆是凝重如铁。
见吴天罡入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目光交汇间,满是焦灼,竟无一人先开口。
血屠的威名早已传遍周边数城,他手中的血河刀已斩杀过三位同阶修士。
半步元婴的修为,足以碾压落星城任何一股单独势力,此刻说什么,似乎都显得徒劳。
“诸位不必多言,血屠的来意,你们都清楚。”
吴天罡走到主位落座。
“宋浩是他的师弟,又死在我这里,他此番前来,便是要报仇雪恨。”
王幕僚叹了口气,拱手道:“城主,宋浩在宴席上公然拔刀行凶,触犯落星城铁律。
赵道友出手是理所当然,可血屠向来蛮横,哪会管什么规矩。
如今他兵临城下,无非是要一个交代。”
吴天罡眼神复杂:“向血屠道明实情,可保一时平安,但苏前辈那边,我们再也无法交代。
那位前辈的脾气,你们也见识过,届时他动怒,后果恐怕比血屠攻城更严重。”
中年幕僚接话道:“可若是不交,血屠明日便会攻上城主府,以他的手段,届时落星城必然生灵涂炭,满城血流成河,我们这些人,皆是千古罪人啊!”
话音落下,议事厅陷入死寂。
只有灯火燃烧的“噼啪”
声,格外刺耳。
青衫幕僚王岩斟酌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城主,苏前辈深不可测,可赵平秋不过是他的随从,虽说忠心耿耿,但终究是个下属。
或许我们可以派人去云来客栈陈情,好好说明其中利弊,恳请前辈出手,事后再行重谢,您看如何?”
“荒唐!”
话音未落,张供奉喝道:“那赵平秋斩杀宋浩时何等决绝,苏前辈更是视规矩如无物。
你以为凭几句空话,就能让他交出贴身随从?”
王岩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反驳道:“张供奉,话不能这么说!苏前辈虽护短,但也该知晓轻重。
血屠攻城,累及的是满城百姓,苏前辈仙风道骨,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吧!
我们去陈情,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并非单纯的畏缩退让啊!”
张供奉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王岩。
“你所谓的大局,就是牺牲一人,去换一时的苟安。
且不说苏前辈会不会答应,就算他真的交出赵平秋,血屠杀了人,难道就会乖乖退去?
以他的贪婪,必然会趁机索要更多!
到时候落星城的灵矿、商铺、土地,怕是都要被血刀门霸占,我们这些人,照样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