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鸿光沉吟片刻。
“顾宏波和沈蕙兰都是务实派。他们知道秘境抢不走,也不值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你翻脸。”
“但京都不一样。”
他起身走到窗边。
晨光照进来,把他的侧脸分成明暗两半。
“京都水深得很。”
夕鸿光声音更沉。
“世家门阀、军方巨头、还有被你们把圣器砸碎的圣堂总部……各方盘根错节。你们此去京都,面对的风浪远比江海凶险百倍。”
他回过头,看着女儿。
“小云,在江海,我还能替你们挡一些风雨。到了京都,你们得靠自己。”
夕云起身走到父亲身边,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
“我知道。”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您已经替我挡了十八年。”
夕鸿光垂眼,看着女儿搭在自己臂上的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匀称,早就不是记忆里攥着他衣角不放的小手了。
他没有接话。
偏厅另一头,陈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长桌边缘。
京都。
他当然要去。
远海秘境的主权,不可能交给任何门阀官僚。
还有那些旧账,也都藏在京都那座权力中心里。
江海这个新手村,已经没什么值得他拔工兵铲的对手了。
是时候去大夏真正的舞台,把当年的事翻出来了。
“京都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风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个懒腰,骨节响了几声。
夕鸿光回身看他。
“你倒是松快。”
“紧绷着也不多长块肉。”
陈风揉了揉脖子,
“倒是伯父您,识海的伤还没养好,别操心太多。圣堂那边的后续,战区和我们会处理。”
“用不着你来教我养生。”
夕鸿光板着脸,可目光扫过陈风时,嘴角线条还是松了些。
早餐接近尾声时,温雅起身走到萧晴身边。
“萧晴,楼上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你累了一夜,先睡一觉。缺什么便按床边呼叫铃,阿姨会安排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