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鸿光抬眼看着他,目光在古镜上停了半息,随后缓缓开口:
“我也很想知道,圣堂什么时候开始有资格,在没有战区联署、没有联盟官方特批的前提下,封控一座二线壁垒城市市长的私宅。”
他顿了顿,眼底寒意更深。
“法比奥,你这不像调查,倒更像抄家。”
法比奥听完,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他不反驳,也不动怒,只托着那面镜子,缓步走进书房。
长靴落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看来这两天,夕市长还是没有想清楚。”
他停在书桌前数步外,淡淡道:
“我原本希望,江海的地方主政者,至少能明白什么叫配合复核,什么叫主动划清界线。”
“可惜,你让我有些失望。”
夕鸿光冷冷看着他。
“配合复核?”
“你的人闯进我的府邸,控制我的家属,切断我所有私人节点,现在又拿着真理之镜站在我面前。”
“你若一定要给这种行径找个体面的名字,那也该叫越权。”
法比奥轻轻笑了一声。
笑意很浅,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笑。
“越权?”
“夕市长,若只是普通旧案,圣堂自然懒得插手地方事务。”
“可惜,陈风、夕云、那位老管家,以及所谓‘陈家’的线索,最终都汇到了这里。”
他说着,目光掠过书桌后那张仍保持平静的脸,语气平得像在念卷宗。
“陈风长期停留市长府邸。”
“夕云始终与其同行。”
“七中广场事当日,那名老管家与其余‘陈家’随从,也曾进入此处。”
“再往前追,陈战旧案、江海分部追查、秘境前后的接触面,能串起来的线,一条不落,全压在了市长府邸。”
法比奥抬起眼。
“你可以说自己不知道全部真相。”
“但你不能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书房里的空气更沉了。
夕鸿光的手指在桌沿上微微收拢。
他当然明白法比奥在做什么。
对方根本不需要证明他掌握了“隐世陈家”
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