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开瓶器熟练撬开瓶盖,泡沫顺着瓶身溢出,她指尖沾了些酒沫,笑着伸舌尖轻轻舔去。夕阳落在她弯起的眼角,连细微的纹路都透着柔软。
楚君望着桌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外焦里嫩的烤鱼,香气直往鼻腔里钻,顿时食欲大开,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羊肉外焦里嫩,裹着炭火香气,肉汁在口中散开,咸香入味。他含着食物含糊称赞:“姐的手艺真没话说,比城里饭馆烤得还香。”
图拉汗笑得眉眼弯弯,又夹了一块烤得酥嫩的鱼腹肉放进他盘中,催他趁热吃。楚君就着冰啤酒吃下鱼肉,鲜美的滋味混着冰爽麦香在口中散开,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没有半分腥气,只带着淡淡炭火与胡杨木的清香,好吃得他忍不住眯起眼。抬头看向图拉汗,她脸颊沾了些许炭灰,看上去有些狼狈,却格外动人。楚君伸手,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灰迹,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脸颊,温热柔软。四目相对,气氛渐渐变得温柔暧昧。图拉汗顺势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目光快扫过四周鱼塘与远处人影,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柔情:“亲爱的,有你真好,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楚君俯身,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语气宠溺又克制:“会的,亲爱的,我会多抽时间陪姐。”
接吻轻柔而短暂,生怕被不远处的摊主看见。图拉汗微微闭眼,轻轻回应,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要把这份隐秘的温情刻进心底。吻罢,她立刻靠进他怀里,脸颊泛红,呼吸微促,小声呢喃:“亲爱的,我好爱你,可我又好怕,怕下一秒就有人过来,怕这份温情随时会被打断。”
两人坐在湖边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烤肉香气混着风中沙味,啤酒气泡在杯口轻轻炸开,时光慢得仿佛要融进这片湖光沙色里。夕阳渐渐沉落,湖面浮起一层碎金,楚君忽然放下酒瓶,指着远处掠过水面的水鸟:“你看,它们飞得那样自在,翅膀沾着湖面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金。我们今天,也像它们一样,不必躲躲藏藏,只做我们自己。”
图拉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水鸟斜掠水面,惊起一圈细碎涟漪,缓缓荡开又慢慢平复。她往楚君身边靠得更紧,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向上,最终与他十指相扣:“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这般自在,不用总提心吊胆怕被人撞见。”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银色月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如同撒满碎银。微风轻拂,吹动胡杨叶出轻柔声响,偶尔传来几声水鸟鸣叫,一切都宁静而美好。不远处,几辆自驾车已开始搭起帐篷,准备野炊露宿。
玩了一整天,又加上一早起身,两人早已疲惫不堪,眼皮沉,却都舍不得睡去,只想多陪对方片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楚君把房车开到湖边浅滩,车尾斜对着水面,打开车门车窗,支好纱窗。晚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淡淡水汽与胡杨叶的清涩,拂在身上清凉舒适。图拉汗靠在房车门框上,望着眼前暮色与湖面,神情惬意,轻声说:“亲爱的,楚君,如果可以,我真想跟你在这里住一辈子,远离那些烦恼纷扰,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待着。”
楚君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语气温和而真切:“我也是,姐,我也想和你一直这样,谁不盼着这般安稳度日。”
他心里清楚,这话或许难以实现,可此刻,他是真心这般期盼。他早已厌倦了官场里的周旋算计,厌倦了孤身一人的生活,渴望有一人相伴左右,彼此温暖、彼此依靠,而图拉汗,正是那个人。
房车停在湖边夜色里,月光漫进车厢,落在浅灰色布艺沙上。四周安静,只剩湖水轻拍岸滩的声响。
卫生间门轻轻推开,图拉汗裹着一条素色浴巾走出来。丝微湿,几缕贴在颈侧,脸颊带着沐浴后的淡红,平日里干练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慵懒柔和。水汽与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在狭小的车厢里轻轻弥漫。
楚君靠在椅边休息,目光抬落间,一时怔住。浴巾妥帖裹着身形,肩头肌肤在月光下温润柔和。她垂眸捋了捋湿,随意的一个动作,便让整个车厢都柔和下来。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顿住。白日的欢喜、隐秘的牵挂、相伴的安心,在这一刻悄然涌动,没有急切,只有沉甸甸的珍惜。
图拉汗垂眸浅笑,带着几分羞怯缓步走近。楚君伸手轻扶她的胳膊,怕她脚下打滑,指尖触到微凉肌肤,力道温柔小心。他侧身让她坐下,狭小空间里,气息相闻,心跳清晰可辨。
图拉汗轻轻靠在他肩头,湿蹭过衣领,带着微凉水汽:“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嗯。”
楚君缓缓环住她,轻而稳地将她护在怀里,“难得这么踏实。”
窗外月光流淌,车厢内暖意融融。白日沙漠胡杨的壮阔,都化作此刻贴身的温柔。顾虑与忐忑暂时消散,只剩下相依相伴的安稳。
他鼻尖轻擦她的额,气息温软克制。图拉汗抬眼望向他,心头一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有你在,心里就踏实了。”
楚君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认真:“我在。”
夜色包裹着房车,湖水轻响,月光温柔。车外偶有几声虫鸣掠过,更衬得车内静谧安宁。所有汹涌的情意,都化作安静相拥,在心底缓缓沉淀,绵长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