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兰,除了墨兰,还会画什么?”
文殊兰想了想,道:“倒是能画点竹子、梅花啥的,上不得什么台面。
但太奶奶想看,我还是可以献个丑。”
邓决明的老太太笑眯眯地拍了拍文殊兰的手,一连说了三声“好”
。
刘同文和马力对视了一眼,看在邓决先的面上没吭声,其他人的表情可就精彩了。
期待的、质疑的、等着看好戏的……兼而有之。
邓家小五邓丹看在眼里,轻轻地拉了拉邓决先的衣袖,朝着那群老头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邓决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认为的老伙计,并不都是跟自己一条心的。
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当务之急,可不是计较这个。
邓决先给邓丹使了个眼色,邓丹很快就张罗开了。
不仅找校方借了一件教室,还准备好了上好的笔、墨、纸、砚,以及颜料、调色盘、笔洗、毛毡、镇纸、水盂等辅助用品。
邓丹朝着文殊兰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文殊兰看了一眼周围心思各异的老头,把手从邓决明老太太臂弯里面抽出来,款步走到了桌前。
没有用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文殊兰只研了墨,挑了一只狼毫,便在生宣纸上画了起来。
起笔藏锋,行笔中锋,收笔回锋,如写篆书,一节一节向上画,留出“节眼”
,直中带劲,弯曲只在节处,一杆杆青竹便立了起来。
墨半干时,用隶书笔法点节。
节呈弧线,两头重、中间轻,上节盖下节,下节承上节,笔断意连。
随后,枝从节出,互生。
用笔似草书,中锋劲圆,拖笔挺健。
新枝圆润,老枝瘦硬,枝梢兼有“并跳”
(内出尖)与“垛叠”
(外入圆),无一雷同。
文殊兰只寥寥几笔,就震惊了一干老头,也让邓决先和邓决明兄妹俩略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画竹最关键的部分,却不是立竿、画节和画枝,而在于画叶。
墨竹叶,最为难。
文殊兰沾饱了墨汁,快速的笔走龙蛇。
起笔圆,收笔尖,中间用力。
形如“个”
“介”
“分”
,最后组合成“飞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