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圣都的报童们扯着嗓子冲进大街小巷。
“号外!号外!伦巴第帝国毒王屠城,八千余人遇难!”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铜币叮叮当当扔进报童的布袋。
一个铁匠铺的老板抢到一份报纸,展开一看,手就抖了。
头版上印着一张模糊的画,画的是河边漂满的尸体,大人小孩缠在一起,水都是黑色的。
旁边用大号字写着:毒王在上游施毒,全城饮水者无一幸免。城中水井亦被污染,救援队无法进入,死者横陈街头。
铁匠铺老板的儿子就在伦巴第帝国当兵,他两眼通红,把报纸拍在铁砧上。“畜生。”
旁边的人围过来,有人识字有人不识字,识字的人念给他们听。念到“婴儿亦未能幸免”
时,街上哭声骂声响成一片。
“这些巫师不是人!”
一个老太太把手里的菜篮子摔在地上。
“他们是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一个年轻小伙子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我大哥在伦巴第当佣兵,他说那些巫师把人当材料,割器官,抽灵魂……”
他说不下去了,旁边一个老兵冷冷地接话。
“我在伦巴第打过仗才回来,亲眼见过一个被巫师掏空内脏的孩子,才七八岁。”
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愤怒。
“杀光他们!”
“把他们千刀万剐!”
“他们的灵魂该下地狱!”
人们围住了征兵站,报名参军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
有年轻的学徒,有退伍的老兵,有文弱书生,有铁匠木匠屠夫。
一个人说:“我没什么本事,但我有膀子力气。砍不了巫师,我砍他们的仆从军;砍不了仆从军,我扛沙袋修城墙。”
征兵官头都没抬,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个。”
捐款捐物的队伍更长,有人捐粮,有人捐钱,有人捐布匹绷带,有人捐出家传的刀剑铠甲,还有一位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攒了一辈子的银币。
“我儿子死在伦巴第,是被那些畜生杀的。”
她没有哭,眼眶干涸。“这些钱,给前线的将士们买口吃的。”
收款的文书红着眼眶,把钱收下了。老妇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酒馆里,人们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报纸。一个独眼老兵灌了一大口酒,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毒王?断指?惑女?就这几个杂碎,杀了那么多人。你们说,咱们的人呢?那些守夜人,那些战斗修女,那些佣兵,干吃饭不干活?”
旁边一个年轻法师压低声音。
“听说教廷派了圣女卫队去对付惑女了,伊莱美圣女亲自去的。”
独眼老兵哼了一声。“一个唱歌的,能唱死巫师?”
年轻法师说:“她的圣歌克制精神控制,惑女恰好擅长精神控制。”
独眼老兵没再说话,又灌了一口酒。
旁边桌上一个商人放下报纸,抹了抹汗。
“那些巫师,是怎么狠得下心杀那么多人?七八百口,一夜杀光。连孩子都不放过……他就不怕遭报应?”
独眼老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