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凡恩那副“痛失吾师”
的表情简直能拿奥斯卡,眼眶里的鬼火一明一暗,像在倾诉无尽的哀思。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师克托勒西,生前是圣光教廷的教皇,德高望重,万人敬仰。他老人家托梦给我,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消灭那些异端巫师。他说他的圣骨若能为我所用,是他的荣幸!”
他说到动情处,头一低,泪如泉涌。台下几个年轻的死灵法师眼眶也红了。
凡恩大人真重情义!克托勒西教皇真伟大!
旁边的老死灵法师却不合时宜地低声嘀咕:“教皇托梦给死灵法师?这话说出来谁信?”
旁边的同僚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点,台上演着呢。”
老死灵法师闭嘴了。
凡恩继续哭:“今日我师虽已仙逝,但他的圣骨将与我并肩作战,共诛巫师!师恩如山,弟子没齿难忘!我决定,这具紫晶圣骨打造的法杖,就叫‘克托勒西之杖’!我要用它,杀尽巫师,以慰我师在天之灵!”
台下掌声雷动。
卡斯帕站在角落里,白帕子蒙着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不要脸”
三个字。
凡恩还从怀里掏出那枚紫晶圣骨戒指,举过头顶展示。
“这是我用我师圣骨打磨的戒指,我也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师徒同心’。戴上它,我就能感觉到我师与我同在。从今天起,我和我师并肩作战!”
台下又一阵掌声。
一个年轻的死灵法师激动得热泪盈眶。“凡恩大人太感人了!”
旁边的老死灵法师嘴角抽搐了一下。
“感人?那戒指内侧刻着‘吾骨铸刃,护佑苍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圣光教廷的圣物,实际上是他自己刻的。刻的时候还把字刻歪了,改了又改,磨掉一层又刻,那枚戒指比原来的薄了一圈。”
凡恩哭到嗓子都哑了。
“我师啊!你走得早啊!你要是多活几年,一定能看到我和巫师作战的英姿!不过没关系,你的骨头在我手里,你的精神就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不,不是在我手里,是在我心里!”
台下沉默了片刻。
卡斯帕闭上眼睛,不想看。梅丽娅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他说漏嘴了。”
卡斯帕说。
“我知道。”
梅丽娅说。
“台下没听出来。”
卡斯帕说到:“他们被感动了。”
梅丽娅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这种拙劣的表演居然也能骗到人,真是世风日下。
追悼会开了整整一个时辰,凡恩哭了六次,每次都能哭出新高度。
第一次是“痛失吾师”
的悲,第二次是“睹物思人”
的伤,第三次是“师徒情深”
的痛,第四次是“师恩如山”
的愧,第五次是“与师同战”
的壮,第六次是“师魂永存”
的念。
一次比一次投入,一次比一次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