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厅里已坐了几十人,守夜人协会能来的都来了。
拖雷、米埃安、加布里夫妇、克莱丝汀、皮埃罗,还有十几个老面孔,一个个气息深沉,眼神锐利,坐在椅子上像几十把藏在鞘中的刀。
教皇尼古拉十世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塞缪尔枢机。
他们面前的长桌上整齐摆放着二十多瓶药剂,瓶身晶莹剔透,药剂在瓶中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有的如金色琥珀,有的如银色月光,有的如深邃的星空。瓶子上贴着标签,字迹工整。
“龙魂固神药剂:以龙魂草凝练本源龙气滋养神魂,修补灵魂暗伤,加固神魂本源壁垒。无惧精神冲击,灵魂承载力大幅提升,不易走火入魔。”
克莱丝汀念完第一个标签,眼睛亮了。“龙魂草?那可是好东西,永夜神君真舍得。”
她又念第二个标签。
“龙血淬体药剂:以千年龙血藤搭配龙魂草凝练微弱龙力冲刷全身经脉筋骨,改进体质,提升物理防御和元素抗性。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旁边也有标签写着:“喝之前请摇匀。冷藏口感更佳。”
还有一行小字:“如有不适,请立即停止饮用,并及时联系永夜城商家。”
众人面面相觑,教皇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这些药剂我们已经检测过了,没有问题。永夜神君在信中说,这二十瓶药剂是见面礼,想用更多药剂换取教廷封存的黑暗死灵物品。他说,‘现在不拿出来用,难道要留给巫师吗?’”
台下安静了一会儿,加布里开口了。“两瓶我都想要。”
他的妻子奥尔娜也点了点头。
“老头子身体不好,需要补补。我看着他喝,怕他偷喝我的。”
众人不禁轻笑。
教皇却叹了口气。“药剂没问题,但……谁先来?总要有人先喝,确认一下。”
教皇看着那些药剂,眼神复杂。永夜神君的蛋糕诅咒太恐怖了,禁咒级的蛋糕,圣都七个街区被毁,教廷海军全军覆没,圣骨堂被挖了个底朝天。
虽然现在双方达成冷和平,但谁心里不怕?万一这药剂里也藏着什么古怪呢?
寂静,没人说话。
克莱丝汀盯着药剂,想喝,又有点犹豫。
她信永夜神君,但教廷的人看着,她不能表现得太积极,不然别人会问“你怎么这么信他”
。拖雷和米埃安也没动。
这时皮埃罗笑了,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瓶龙魂固神药剂,又拿起一瓶龙血淬体药剂。“你们不喝?我喝。”
克莱丝汀急了。“你!你抢先!”
她也站起来快步上前,一手抓一瓶。
加布里笑了笑,也站起来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上前,奥尔娜扶着他,也各拿了两瓶。
拖雷和米埃安对视一眼,也上前领了药剂。
其他守夜人见状也纷纷起身,不一会儿二十多瓶药剂被分完了,没抢到的捶胸顿足。
“我手慢了!”
一个老守夜人懊恼地拍大腿。
“我才眨了个眼就没了!”
另一个老守夜人吹胡子瞪眼。
“下次能不能多送点?”
克莱丝汀抱着两瓶药剂回到座位,心里甜滋滋的。永夜神君送的东西,她舍不得喝。但为了能和他并肩作战,她必须喝。
她拔开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旁边有人问皮埃罗不怕里面有问题吗?
皮埃罗端着药剂瓶看了看,又闻了闻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然后闭上眼睛。
教皇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皮埃罗。
过了片刻皮埃罗睁开眼睛,狂笑道:“爽!这药剂真的有效!”
他感觉体内的魔力在翻涌,经脉在拓宽,骨骼在强化,灵魂像被温泉水浸泡,暖洋洋的。
多年积攒的暗伤在慢慢愈合,浑身说不出的舒坦。他握了握拳头,力量充盈,恨不得现在就找个人打一架。
克莱丝汀也拔开瓶塞,把龙魂固神药剂喝了下去。药剂入喉,清凉如泉,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直冲灵魂深处。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一层柔和的光芒包裹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永夜神君送的东西真好,他果然没有骗我,也没有害我。
她的脸红了……想起那一夜赤裸地躺在他的怀里,想起他温柔的声音,想起他说要并肩作战,她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众人以为她脸红是药剂的效果,没有多想。
但拖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心里清楚这脸红不是因为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