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死灵法师们嘴角抽搐,忍得很辛苦。
凡恩浑然不觉,继续他的表演。
他端起一杯酒,高高举起,对着空旷的战场,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诸位前辈啊!晚辈心疼你们啊!你们在地下躺了多少年,冷啊!饿啊!寂寞啊!晚辈今天来,就是要让你们吃顿饱的,喝顿好的!”
他把酒洒在地上,“这杯酒,敬你们!”
又拿起一块烤全牛,掰下一只牛腿,抛向空中。
“这只牛腿,给诸位前辈下酒!”
然后他开始抛洒各种食物,如面包、肉干、奶酪、水果,一边抛一边喊:“吃啊!喝啊!别跟晚辈客气!晚辈就是你们的亲孙子!亲侄子!亲外甥!”
死灵法师们集体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远处的教廷探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幕。
大审判长伊雷厄姆站在更远处的山丘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牙齿咬得咯吱咯吱,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看着凡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就来气。
那个无耻的死灵法师,盗走了圣骨堂历代教皇和圣徒的圣骨,逼他喝结拜酒,戏耍他如逗狗,还当着全大陆的面喊他“结拜哥哥”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个混蛋又在这里搞“亡灵宴”
,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伊雷厄姆的心里在疯狂地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谁是你亲孙子?谁是你亲侄子?谁是你亲外甥?你也配?你连给那些先烈提鞋都不配!还‘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你恶心不恶心?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他深吸一口气,想压下怒火,但压不住。
他的脑子里全是凡恩那张笑脸:半边颅骨裸露,鬼火跳动,嘴角咧到耳根,得意得像偷了鸡的黄鼠狼。
伊雷厄姆的拳头猛地砸在旁边的石头上,“咔嚓”
一声,石头碎了。
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直流,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着:“我要杀了你!凡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狗!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用圣火烤一千年!”
旁边的圣骑士连忙拉住他。
“大人!冷静!教皇有令,不能内斗!”
伊雷厄姆甩开他的手。
“冷静?我怎么冷静?那个混蛋在亵渎死者!在搞什么‘亡灵宴’!在喊那些先烈‘亲孙子’!你让我冷静?”
圣骑士不敢说话了。
另一个老成的牧师走上前,压低声音:“大人,教皇说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巫师世界入侵在即,我们需要一切力量。亡灵大军也是力量。您忍一忍,等打完巫师,再……”
“等打完巫师?等打完巫师,那个混蛋早就跑回永夜城躲起来了!”
伊雷厄姆的声音在发抖,“他盗走了圣骨,逼我结拜,戏耍我如逗狗,现在又在这里恶心我!我忍了五个月了!五个月!你知道这五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那张脸!那张露出半边颅骨的脸!那张笑得像偷鸡贼的脸!”
牧师沉默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伊雷厄姆的拳头又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看着远处凡恩的身影,看着他还在抛洒食物、还在喊“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