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战士纵身跃下,沿着通道向前突进。
没走多远,前方忽然亮起诡异的红光——不是出口,是魔法陷阱狂暴的光晕。
他们想退,已经晚了。
“轰——!!!”
烈焰与冲击波从地道深处狂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前排战士。
凄厉的惨叫在狭窄通道里回荡几声,便戛然而止。
爆炸掀翻整块地板,震塌洞口,碎石泥土轰然落下,将入口彻底封死。
后方几名战士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口喷鲜血。
主母浑身气得发抖,声音都在颤:“继续搜!整片街区都给我翻过来!他们跑不远!”
士兵们疯了一般搜查仓库、使馆区、附近街巷、角落暗门……
可什么都没有。
玛卡与他麾下二百余人和四百多皈依者,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彻底底,人间蒸发。
伊芙琳僵坐在冰冷的黑曜石王座上,指尖死死攥着那张薄纸,纸上“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几个字,像一把把淬毒的尖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
她身为魔索布莱城的女王,执掌卓尔族群数百年,向来是她用阴谋算计天下,将所有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以步步为营的权谋傲视整个幽暗地域。
可此刻,她彻头彻尾地被骗了,被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死灵法师,被远在永夜城的永夜神君,用最直白、最羞辱的方式狠狠打脸。
她的谋划、她的尊严、她身为卓尔主母的骄傲,被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碾得粉碎。
胸腔里的怒火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嘴角不住地抽搐,连带着头顶的宝石发冠都微微晃动,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还有别的发现吗?”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那紧绷的声线里,藏着即将崩塌的暴怒,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死寂,在场所有卓尔都吓得浑身发僵,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名女祭司浑身发抖地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白色信封,膝盖几乎要软倒在地:“陛、陛下,在仓库暗格里发现的,上面写着您亲启……”
伊芙琳猛地夺过信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反复翻看,又用尽侦测魔法细细探查,没有诅咒、没有剧毒、没有任何陷阱,这份“干净”
反倒让她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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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
女祭司颤巍巍地撕开封口,展开信纸,玛卡那工整却带着戏谑的字迹映入眼帘,她一字一句地念出,每念一句,伊芙琳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信上的每一句话,都在戳她的痛处:雷迪娜被俘、教廷全军覆没、她的计划不堪一击,甚至永夜神君直言她的智商连给他舔鞋都不配,最后还明目张胆提及仓库下的陷阱。
这哪里是信,分明是一封赤裸裸的战书,是极尽羞辱的嘲讽!
伊芙琳的脸色由惨白涨成赤红,再由赤红转为铁青,最后黑得如同锅底,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再也压制不住滔天怒意,双手狠狠一扯。
“撕拉——!”
信纸被撕成两半,她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又疯狂地撕扯、揉捏,将信纸撕成四半、八半、无数细碎的纸片,纸屑从她掌心疯狂洒落,她依旧不解气,攥紧拳头狠狠砸在王座扶手上,精铁打造的扶手瞬间凹下一块深坑。
就在纸屑落地的刹那,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恶臭,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那不是寻常的腐臭,而是世间最污秽的气息糅合在一起的炼狱恶味:腐烂发臭的深海鱼、捂烂的臭蛋、发酵了数日的泔水、深埋地下的腐尸、还有卓尔最厌恶的腥膻秽气,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形的毒浪,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藏在信纸上晒干的炼金药剂“幽秽冥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