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猜想的一样,外界探索的时候他们会雇佣一些壮劳力,等到需要深入,他们就会遣散这部分人,带着更精英的自己人往里走。
另外的那些人正在搬箱子,我听说他们准备在原地休整八个小时,然后再继续开拔往无人区的深处走。
这八小时也不是必须的,主要是因为教授受伤,金毛不知道跑哪去统筹全局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不知道要干嘛。
我又去看了教授一次,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刚好去的时候他在自己给伤口换药,那些拆下来的绷带上都是血,看得我眼晕。
我本来想说要不要多休息一下,看他没事人一样的样子也不好说出口了,只好问了问他身体里草叶的情况。
“还没能取出来,”
他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我和他相对无言片刻,我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
“…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说,“我其实现在还是不太清楚具体要做什么。”
教授抬头看我,我被他看得一激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给我的感觉和金毛不太一样。金毛跟谁都很熟,但事实上他跟谁都不是特别熟。你身边要是有这种人的话你会有体会的。他和所有人都大声打招呼,谈笑风生,但到最后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马上扭头就走,假装不认识你。
但教授是那种平时不怎么和你套近乎,见面就点个头的老朋友。但凡你有事,说一声,他却都会帮你解决。
总之就是,靠谱。
“之前周有没有告诉过你,”
教授说,“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包括几个,除了需要处理探险队进入地下工事后失踪的事情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去找到底下工事里的一件东西。”
我点点头,他确实提过,“是一个盒子?”
他嗯了一声,转身从旁边拿了一份文件,摊开来给我看。
上面有一张特别模糊的黑白照片,隐隐约约看起来是一个盒子。盒子放在一个很暗的环境下,有什么东西把盒子挡住了一半,只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盒子,上面有点装饰,其他的一律看不出来。
“我要先向你道歉,”
教授说,“这次我们是依靠着你的帮助,才最终获得了更深层次的接触。”
他的语气很认真,真的会让人误会他欠我什么。但其实我并没有那么介意,我已经猜到了百分之九十,他们的目的明确,莫名其妙的去救我结婚肯定不是因为爱情。
“我明白。”
我说。
不计较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不能真的太计较。我知道我的运气,要是没遇到他们,结果可能会更糟糕。
“我们这群人驻扎了两周左右仍然一无所获,”
他说,“后来你撞倒了公主幡,我们才遇到了事件,逐渐摸到了边缘。”
“接触就像是一种污染,只有处在其中的人才能看到更多你需要看到的东西。之前我们隐约确定了工事所在的地方,但是一直摸不到门道。”
“你比较敏锐,”
他在说这个话的时候非常诚恳,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所以…需要你…和我们一起行动,如果观测到任何异常,都及时告知我们。”
“好,”
我答应得特别爽快,“那我们接下来怎么样?”
“顺着线索继续找。”
教授低着头,拿了一张图来圈画几下,递给我看。
“据消息称,盒子就在地下工事里。地下工事在文件中是有准确位置的,但这么多年过去,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它还会移动?”
“应该不是它在移动,是它里面的东西带着它一起移动。”
教授又翻了翻,他从文件堆里找出了一份单子,上面是拓印的一份古籍,我不是很有文化,看不太懂。
教授告诉我这个是一本流传范围比较小的志怪故事书,里面有一个故事,叫“木椟”
。
故事非常简单,换成古文就几竖行字。大概说的就是有一个人,他捡到了一个木椟,打开之后发现木椟底下的中间有一个小洞。
这个洞很小,大概也就指尖那么大。他扔了几粒小米进去,却并没有从另外一边掉出来。他又找了根针扔进去,还是没有从另外一边掉出来。
他有些好奇,眼睛凑上去看,那根针却从洞里飞出来,直接把他戳瞎了。云游的方士听说了这个故事,说这个木匣子是不祥之物,把它收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个盒子。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盒子,盒子后来传到了内蒙,内蒙的某一代可汗有使用过盒子的传说,但随后就发生了狼灾,盒子丢失,”
教授说,“日本人找到了,估计是获得了什么消息,把它存在了地下工事,现在应该还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