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常。
而且,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
如此一来,倒是省了她再想法子遮掩。
四人言明让秦司羽给赐名,秦司羽迟疑了,但等到下午还是给她们取了名字——原本就是代号,人她也只是借用一阵,等事情都了了,还是要还给尹阙的。
既然是春日里,便取了:春兰,春月,春明,春雨。
反正她们回去后,尹阙会在重新给她们取名,先这么叫着,比较好记。
四人很快各司其职。
张妈妈一早就回府了,月影月梨倒是有些好奇自家姑娘怎么突然聘了几个练家子。
“安全考虑,”
秦司羽没有说太多,只道:“朋友作保,人都是很可信的。”
自家姑娘本就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如今刚退了婚,安全上确实要多顾虑一些。
尤其今儿一早纪大公子还出了这样大的事,搞得她们都心神惶惶。
要知道,这可是京城,纪大公子那可是尚书府嫡长公子,居然能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满京城,谁家不害怕?
京城确实因为纪书尘的事,人心惶惶。
秦司羽当然也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带回家也好跟家里交代。
昨夜那么大的事,受惊是一方面,人确实是到了后半夜才睡,这会儿清洗好两件披风,秦司羽有些犯困,便准备进屋躺一会儿。
特意交代了月梨把菌子早早炖上——尹阙爱吃菌子锅,中午送一份过去。
就这么片刻的小憩,秦司羽又做梦了。
梦到了上辈子自己死前的最后一幕——纪书尘手拿砚台,一下一下砸到她脑袋上,直到她没了呼吸。
梦里只有她自己,哪怕知道是梦,秦司羽仍然控制不住血气翻涌。
她几次扑过去想要掐死纪书尘,都扑了空,只能眼睁睁看着梦中的自己一下一下被他用自己送他的礼物,砸死。
有多恨呢?
秦司羽醒过来的时候,嘴唇都咬破了,满嘴的血。
“姑娘!”
月影吓坏了,忙扶起她,给她喂水漱口:“你怎么吐血了?”
外头正在摘玉兰花的月梨,听到动静忙丢了竹竿进来:“怎么了?”
秦司羽漱了口,吐掉嘴里的血水后,又喝了半盏茶,道:“没事,做梦不小心咬了嘴。”
见确实只是嘴唇破了皮,两人才放心。
“做了什么梦,怎么还咬破了嘴?”
月梨去拿了膏药来,用玉柄小心蘸着药膏给她涂上。
“一个噩梦。”
秦司羽面色淡淡,看到窗外横斜的玉兰花,在明媚的春光下,摇曳生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大好的春光,纪书尘和纪家,都不配赏,还是早早送他们下地狱吧。”
说干便干,她换了衣服,便去厨房,亲自下厨,处理好了涮锅子的菜品,又重新把菌子锅底调味,这才连锅带炉子,一并抬去了隔壁。
尹阙闻了大半天炖菌子的鲜香,正犹豫,到底要不要厚着脸皮去隔壁再蹭一顿锅子,秦司羽就亲自带着锅子上门了。
陆一吸取教训,压根没通传,就先把人请进了院子。
秦司羽礼貌要告退的时候,尹阙已经从屋里出来,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察觉到他的视线秦司羽抬眸,朝他看去。
此时阳光正好,落到她脸上,那张玉瓷一般的脸,犹如在发光一般。
微风阵阵,吹动她身后的长发,和柳黄色的披帛,影影绰绰,宛若仙子。
尹阙视线在她的披帛上停留一瞬,而后落到了她的脸上。
她今天和往日,不太一样。
就在他准备细究,她到底哪里不一样时,脸色骤然大变,猛地吐了一口血。
这口血就像信号一般,尹阙开始不要命地吐血。
秦司羽:“……………………”
陆一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就冲了过去。
秦司羽到底死过一次,很快镇静下来,也顾不得身份合适不合适,也赶忙跑过去查看尹阙的情况。
他是她现在扳倒纪家,活剐纪书尘的唯一指望,可不能死!
第27章铁马冰河入梦来七以毒攻毒
尹阙双目紧闭,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殷红的血顺着嘴角低落,一张脸白中泛青,还隐隐透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黑,看得秦司羽一颗心都像是被谁一把攥住,压根喘不上气。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