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檀眸光冰冷打断,更不允许她说出后面的话,“你离不开——”
他不容抗拒地将她扯入怀中,俯唇吻她。
芍药只觉他此刻力气大到可怕,他不允时她竟一分一毫的距离都无法将他推开,唯一可以发出声音的唇瓣却又被他气息灼热地覆盖住。
他突然间变得很是吓人。
少女微微地啜泣了声,自是不遗余力地挣扎起来。
只待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后,谢扶檀俊美白皙的面庞上却浮现出了一只巴掌印,颊侧更有三道被少女指尖抓伤的血痕。
芍药抓伤了他,只瞧见他颊侧的血痕中还冒着一粒粒小血珠……
她心下感到微微的后怕。
可谢扶檀胸口却已然怒到起伏难止。
他的指腹意味不明地抚着她的面颊,语气森然,“你固然可以为了别人剜了自己的肉,可你也要想想,你若有所闪失,他能不能还四肢健全地活下来?”
芍药听在耳中,无疑听出了他要弄死巫暝的意思,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劈。
“你便是杀了巫暝,我也只会喜欢他……”
少女原本抓伤了他的愧疚心彻底没了。
她啜泣的语气更加颤抖不止,“我只会……讨厌你。”
她讨厌他。
这等诛心话一出来,站在她面前的青年脸色亦是惨淡一分。
……
金衣修士无法违逆谢扶檀的命令,便只得将事情告诉了紫虚道人。
紫虚道人便难免要传唤询问谢扶檀。
偏偏在他传唤之后,谢扶檀便目下无人地顶着一张被抓伤的面庞出现。
谢扶檀这张脸向来便极其惹人注目,如今在他颊侧竟莫名多出了三道新鲜无比的抓痕,这如何能不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今日玉若蘅、司星渡几个弟子几乎都在。
紫虚道人见状都有些咋舌,“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谢扶檀却是一言不发。
司星渡瞥了一眼,忍不住从旁解围道:“也许师兄是被野猫抓伤了吧。”
紫虚道人微怒,“不像话,这是野猫抓伤的吗?”
那指印、那抓痕,一看就是被女子所抓伤。
这种事情发生在镜清仙山之上,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那女子究竟是谁,你即刻将她带来,否则……”
谢扶檀阖了阖眼眸,语气愈是阴沉道:“若是个人癖好也有违门规,师尊将我逐出师门便是。”
众人面上皆是一惊。
连玉若蘅都蒙了。
挨耳光也可以是个人癖好吗?!
谢扶檀以往都是紫虚道人最为得意的弟子。
哪怕他偶有不驯,但皆在礼数之下。
紫虚道人听见他今日骤然不加遮掩的忤逆,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谢扶檀若被逐出师门,上头三位仙尊第一时间都不会饶了紫虚。
……
芍药心里很是不安。
哪怕她最过分的时候捅伤了谢扶檀,他也不曾流露出过如此吓人的一面……
巫暝先前便已经后悔过让她接触谢扶檀这样的人。
也许就像巫暝说的那样,谢扶檀从来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角色,还是得能远则远。
谢扶檀也许会伤害巫暝,这个念头像是一条毒蛇般,反复啃咬芍药的心脏,让她每每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都会怕到心尖微微发麻。
谢扶檀出门之前,在洞府中多加了一道禁制,让芍药都无法出去。
越是如此,芍药越不能忍受巫暝一个人在外面孤立无援。
夜间。
芍药只假意自己睡去。
只待谢扶檀甫一踏着月色回来后,她便自榻上坐起。
芍药语气僵硬而小声道:“我……我今日的魔气还没有祛除干净……”
只是他如此生气的情况下,还有没有为旁人祛除魔气的心情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