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他和凰泽都是不得善终的命运,死也是人之常情。”
芍药:“……”
“您说什么?”
老槐树见她神色懵懂,老迈的语气不由迟疑下来,“怎么,他还没死吗?”
芍药却很是耳尖地捕捉到了他方才的话,“槐树爷爷,为什么他和凰泽会是不得善终的命运?”
老槐树有预知世事之能,他会说旁人不得善终,自然也不会毫无缘由。
果不其然,老槐树理所当然道:“唉,逆天而为可不就是会这样。”
“而且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你以为凰泽是怎么死的?她非要逆天而为,所以堂堂一代妖王,在衍清宗的后山被围剿至死,甚至死前还被巫暝掏了内丹……”
这死得不可谓不凄惨,完全符合了不得善终的结局。
老槐树叹息道:“当初他们逆天而为的时候啊,老头子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但他们还觉得横竖都是不得善终,那就多做几件逆天的事情。”
芍药想到当时巫暝想要复活凰泽,老槐树也曾说过这是“逆天而为”
的提示。
那巫暝现在是在……
芍药语气喃喃地说出了确切的结论:“所以他想复活凰泽,也是在逆天而为。”
她顿时坐不住了。
难怪他从不让她接触凰泽的残魂,一次也没有。
因为他也知道他在做一件逆天而为、注定会让他不得善终的事情。
……
芍药曾经问过巫暝,凰泽是怎么死的。
巫暝说,他掏了凰泽的心,凰泽就死了。
这和老槐树口中的话都完全对得上号。
可他既然掏了凰泽的心,现在又要去复活凰泽,到底是为什么?
芍药想,她得阻止巫暝去完成这件事情。
至少在他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之前,她不能让他走上像凰泽一样“不得善终”
的结局。
又等了数日。
芍药始终都没有等到巫暝回来。
她想,巫暝这下却怪不到她头上了。
他只让她在妖巢里“待几日”
,她已经待了几日又几日,是他自己不负责任丢下她不管的。
芍药私底下去找到了温澜。
温澜见她竟然会找到衍清宗时,心头还很是诧异。
温澜想到一桩事,不由说道:“芍药,在我查清楚事情的过程之前,我还没有将姜媱师妹的事情说出来,你……会不会介意?”
温澜哪里是想问芍药会不会介意,她想问的显然是姜媱。
可姜媱已经死了。
但姜媱生前都无人在意,死后会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师姐一直关心她、为她的事情而惭愧自责,她应当也不会介意。
温澜与芍药说完此事后,又不由询问:“芍药,你今日来寻我可是还有其他事情?”
芍药攥了攥指尖,却没有直接提起巫暝,她轻声提出请求道:“我可以去封印凰泽的地方看看吗?”
温澜略为诧异,“这……”
芍药不由小声道:“我是没有什么本事的,就只去看一眼好吗?”
温澜犹豫半晌后,想到那凰泽只有无用躯壳被封印在那里,并无任何作用,到底还是心软,“好吧,你跟我来。”
温澜将芍药带去了衍清宗后山。
芍药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几乎要掏空的石洞,在此地,她看见洞内一个巨大的石像。
石像被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之上,是一只被封印石化的凰泽鸟妖。
它的残躯已经无用,但毕竟是曾经的妖界之王,为了引以为鉴,故而被衍清宗一直封印在此。
芍药第一次亲眼看见凰泽。
她怔怔地,忽然想到凰泽碎片里听见过的少女声音,对方的声音很是活泼快乐,也很有元气,纵使沮丧时也是充满了面对一切的力量,不像眼下……
那个听声音都应该无比鲜活亮眼的生命,变成了灰扑扑的石块。
芍药下意识想上前,被温澜阻拦。
“芍药,只能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