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那护心鳞既能防住外面的邪祟,也能防住屋中的女鬼。
芍药的身形重新凝固在了门前。
身后却传来了谢扶檀比之方才都要更为不可捉摸的嗓音。
“看样子,你是选择要吃硬的。”
他的语气让少女瞬间毛骨悚然。
……
天亮。
千秋雪在合适的时辰里,终于在村祠堂中占卜出了结果。
刘太公焦急询问:“到底是谁?”
千秋雪毫不犹豫道:“是我。”
众人哗然。
“什么?”
“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千秋雪道:“我祖辈造孽我也无法决定,但我愿意配合解除诅咒。”
她说着抬头看向众人,“我自己却无法操纵,需要与我有夫妻关系的赵士陵来完成剩下的流程。”
赵翠英忍不住将她一把拉起,“你是不是弄错了呀,怎么会是你?!”
“你这孩子,快重新算一下。”
千秋雪冷静无比:“婶子,时辰耽搁不得。”
赵翠英顿时红了眼,也只得撒开了手。
这消息传到了赵士陵的耳中,赵士陵都不可置信。
他推开祠堂大门,看见安静无比的千秋雪。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他顿了顿,又说:“只要你肯向楚怀薇道歉,我还可以帮你选个好结局。”
千秋雪问:“若不肯呢?”
赵士陵似乎梗着一口气,“那就别怪我了,楚怀薇是我的至亲,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半根头发。”
千秋雪静静的看着他,冰冷的眸中不再流动爱意。
……
落于老槐村诅咒解除的瞬间。
整个村子都开始震荡起来。
如谢扶檀所预料的那般,洞魔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凰泽碎片。
在洞魔的巨石手指撕开天幕时,它的手掌正要靠近地面……
却有一道剑光倏然破开屋顶,自半空中暴涨出剧烈金光将洞魔露出的巨大石脸横切成了两半。
洞魔捂着脸大声哀嚎,庞大狰狞的身形开始四分五裂。
破开屋顶的小屋内,谢扶檀唇角溢出一缕鲜血。
纵使体内无法使出法术,他却强行启用了镜匙的力量。
这导致他的右手臂恍若爆开了血管一般骇人,整条手臂血肉模糊,将白袖都染成鲜红。
芍药甚至可以看见他手臂上的碎肉块,血肉模糊中的筋管……
这样的画面,心理素质弱些的人看一眼都恨不得晕倒过去。
她没想到,谢扶檀会这么疯,对他自己也这么狠……
芍药甚至开始后悔沉不住气提前对付他。
也提前为她增加了一个棘手的“仇敌”
。
眼下,这个“仇敌”
将他所敌对的邪魔撕成了碎块。
待离开了此地,害他如眼下这般惨烈的芍药焉能有好下场?
方才洞魔便如同一个血淋淋的例子摆在她的眼前,让她提前预知了自己万分惨烈的结局。
“你若离开我半步,莫怪我出去后,对你下狠手——”
谢扶檀眼角下溅有一滴血珠,看起来像是一颗殷红刺目的泪痣,又像是一滴血泪。
令那张仙昳除尘的面貌染上了几分修罗鬼魅。
芍药想要垂泪,可在那道近乎阴森的视线下,硬是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