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若蘅顿时哑然。
吐真珠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掌心。
玉若蘅委屈又不甘心地缩起手指,顿时恼羞成怒地跺脚离开。
芍药肩头蓦地一沉,被覆上一件轻衣,却是温澜裹住了她的肩,将她搀扶起来。
“抱歉,师妹……”
温澜语气流露几分愧疚,“怪我没有提前关心过你从前的经历,这才有此误会。”
方才玉若蘅的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温澜与司星渡几乎都要同时阻止。
可他二人皆慢了谢扶檀一步。
芍药微微摇头,表面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际上一颗心脏却瞬间安全落在了地面。
竟然应付过去了……
这次她恐怕还得多谢姜媱。
只是不待芍药继续安心,她的视野间突然多出一物。
一方折叠整齐的白帕握在谢扶檀玉白修洁的指间。
他黑沉的目光落于她的面颊,随即缓缓启唇:“抱歉。”
司星渡第一次听见师兄道歉,心头略有一些意外。
他自也上前,对芍药道:“抱歉姜瑶师姐,我方才不该借吐真珠给若蘅师姐。”
芍药全然没有意识到,方才姜媱的情绪过于浓郁,以至于她眼下不仅眼尾潮湿洇红,泪珠亦是可怜的挂落在了雪白颊侧,让人见了都觉心揪。
芍药心虚无比地接过帕子,“没关系,大家也只是为了不让妖物混入其中罢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妖物。
他们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日后与他们撕破脸皮,都是迟早的事。
……
第二天再见面时,芍药面颊上自是重新覆盖上了厚重脂粉,也是为了“避免灵药期限一到随时恢复成恐怖吓人的面庞”
这般说辞。
待再度见到玉若蘅时,玉若蘅瞧见她恢复厚重脂粉的模样,心头似乎颇为尴尬。
玉若蘅走上前来,硬着头皮同芍药道歉:“对不起姜媱师妹,昨日都是我之过错,我不该对你那般无礼。”
她似乎已经被敲打过,眼下嚣张气焰都熄灭了一大半。
只是下一瞬,她余光瞧见四下再无旁人,又咬牙切齿道:“你既然是名门正派,往后敷脂粉的事情我们自然不会过问,不过偷用旁人面庞却是鼠辈所为,往后不许再用!”
芍药昨夜巧妙的回答了“没有毁容的脸”
不是姜媱“真实毁容的脸”
。
而玉若蘅显然理解成那张脸并非她的本体。
她自然不会纠正这个误会,而是乖乖点头答应下。
“若蘅师姐的教导,我自当不会忘记。”
玉若蘅见状,如此才算是出了心中那口憋闷的气。
昨日白天商议过后,各人都分配了各自任务。
因而今日无需立刻碰头,彼此便各自前往调查。
司星渡这厢却来到了傅宅后院一处废弃的旧佛堂处。
让他颇有收获的是,他于桌角下发现了一本烧毁一半的旧族谱。
这里会有一份旧族谱不足为奇,大户人家的族谱若是老旧破损,必然会及时誊抄新本,妥善保存。
至于这个被烧毁的旧本本该是无用之物,偏偏细心的司星渡打开后,在其中发现一个反常的名字。
傅鸿生。
这个名字在族谱上出现了至少……三百年。
直至一百年前,这个名字才从这本厚厚的族谱当中消失。
这些大户人家的族谱每年都要整理,不可能出现三百年连续“误”
写了此人的错误……
傅鸿生……
司星渡这时骤然想起了谢扶檀先前陷入的那场傅宅梦境。
“仙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袄手中提着一捆柴,似乎也是凑巧路过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