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酌当初被迫娶了雁玉姝,他并不愿意碰雁玉姝半根手指。
即便如此,为了与傅酌同房,雁玉姝却暗中给他下药,这才如愿以偿怀上他的孩子。
听到此处,温澜却忽然说道:“这件事的确令人憾惋,不过苏小姐为何会如此清楚?”
傅酌与雁玉姝夫妻间的事情按理说本该隐晦,可苏梨云却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将细节都说得极其清楚。
苏梨云面色坦然,她回答道:“因为那时候正赶上傅老太太寿辰,我曾经寄住在府中陪伴她老人家左右。”
“而且……我也曾经亲眼看见过,雁玉姝亲手熬制了一碗汤药,专程等了表哥一整日。”
抛开这些恩怨不谈,埋藏在这树根下的死胎无疑是比雁玉姝残留的血液都要更为有效的东西。
待从地底下刨出一副婴孩骸骨之后,司星渡整个人谦恭而审慎地跪坐在小小骸骨面前,他取出一块半指宽的雪白缎带,缓缓覆在眼上。
司星渡是天生灵体,除却擅长推演玄理之外,还擅长黄粱术法,可以借助原主的血液和其他物件回溯到当时发生过的事情。
遮挡住眼睛的缎带下,司星渡重新睁开,眼皮之下却是一双几乎看不见半分黑瞳的纯白眼目。
他双手合拢结印,一记青色图腾法阵自他身后缓缓幻现。
黄粱雾梦,回溯之环开始转动——
眼前的画面如迷雾拨开。
在枯萎凋零的树叶下,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素手抚着孕肚,望向远方微微出神。
只是在她偏头时,另一半脸却覆盖着大片犹如鱼鳞般的暗色胎记,竟是丑如无盐。
在场所有人瞬间便意识到,这个女子便是那个入了魔的鲛妖,雁玉姝。
处于人群后的芍药在此刻眼皮蓦地一跳。
她发觉怀中的红木齿梳越来越烫……
这多半是“邪祟”
做的手脚。
“邪祟”
显然在催促她快点离开。
“邪祟”
必然就在现场,所以才会在雁玉姝被窥见往事的同时,立马就想要私下与芍药见面。
若对方还想在所有人面前保留某些秘密,那么这次见面就必须将全部的事情都告知她……
芍药想到这些,在旁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脚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
她正想悄然离开,却突然被脚后阻挡的衣物绊倒。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人也不由自主往后仰去……
不待芍药重重跌落在地面,比地面先撞到她的……是一堵犹如墙壁般的坚硬物什。
无措失衡下,她的手指下意识重重抓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自己倾倒的身体控制住。
可掌心下的触感颇为紧致,其间似乎还隐藏着奇怪的律动。
与此同时,在某道声音响起时,她的掌心下亦是跟着微微震颤。
“司星渡的回溯之环尚未结束……”
“姜媱师妹不若看完,再行离开。”
不容置喙而又溟漠如雪竹的音色,不是谢扶檀又是谁?!
芍药瞬间僵住,这才发觉自己手里抓握住的东西,是谢扶檀的……
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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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骑在谢扶檀的头上◎
因为太过用力,指腹下接触到的触感除了那抹雪白衣襟,却还有衣襟之下的东西。
掌心下的肌肉又紧又硬,硌得芍药雪白指尖都泛出了微微粉红。
太硬了……
她的手指都抓得有些疼。
可是,在众人都沉浸式查看雁玉姝的记忆、不敢错过一分一毫的细节时,谢扶檀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身后?
姜媱其人向来都是如同阴暗处的生物一般,一个人时独来独往,孤僻到近乎古怪。
在一群人的情况下,她自卑沉默之余也更擅长找到隐蔽自己存在感的方法,以至于平日里几乎都无人关注到她。
而芍药身为一只花妖,为了遮掩身份,也保留着姜媱生前的习惯,只将自己当做是阴沟里一只不起眼的小老鼠。
这也避免旁人会频繁留意到她,从而发现她的身份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