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连续抽取三批次产品核算,扣除水电、人工、原材料正常损耗,单台综合生产成本稳定十六元。”
“对外统一出厂定价二十四元,单台毛利足足八元。”
他报完数字,把笔记本合上,那张常年被车间油烟熏得微微黑的脸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财政局老王在心里快默算,随即感慨:
“一万台喷雾器,月毛利就能达到八万元。”
“只要后续稳步扩产,喷雾器厂很快就能实现自我造血,还能持续养活周边一大批配套小五金工厂。”
“这笔账,划算。”
“各位同志,张书记刚才开会之前提醒我们,以后再结算的时候,按自然月的月底结算。”
在座的所有人都纷纷点头。
“喷雾器的产销算是走上正轨,但新的难题已经摆在眼前。”
张小米话锋一转,把话题落到运输上。
他从那叠报表底下抽出一张运力测算表,推到桌子中央让众人传阅。
“之前咱们拿出两百万元,从天津新港采购一批二手载重卡车组建运输车队。”
“大家别以为这支车队能包揽所有货运。”
“眼下这批车辆,满打满算只够承担喷雾器向外货的任务,运力已经基本饱和。”
这话一出,不少干部神色一怔。
当初花两百万买车时,不少人还觉得投入过大,担心旧车三天两头趴窝。
谁也没想到短短时间运力就捉襟见肘,车队调度员天天排班排得焦头烂额。
纪委书记老陈顺势开口,他手里攥着那个磕掉了一块瓷的搪瓷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当初筹建车队的争议我还记得,有人说两百万买一堆旧车回来是败家。”
“好在车队顺利运转,往外运送喷雾器不用再临时高价雇佣零散社会车辆,运输开支省下不少。”
“难道喷雾器的货运量还要继续暴涨?”
“不止是喷雾器。”
张小米摇了摇头,把重点讲明白,“年产十万台小四轮拖拉机的项目大家都清楚。”
张小米把面前的文件翻到下一页,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紧迫感。
“咱们拖拉机厂一期工程,目标定在年底正式投产,期年产量规划一万台小四轮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