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总结道,然后自己先笑了起来。
“就算在路上擦肩而过,也绝不会主动搭话。”
田甜听得心急,连忙追问,抓着吴用的手晃了好几下:
“那你们上学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总不能是凭空掉下来的缘分吧?”
苏映雪半点不恼,轻笑出声。
田甜注意到她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弯下去,跟小宝笑起来一模一样。
“说起来,还要归功于校园外语角。”
吴用跟着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怀念,那种怀念是只有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时才会有的调子:
“我们俩当初学英语的初衷截然不同。”
“我去外语角纯粹是为了练口语,她是为了出国。”
“就这么着,分到了同一组。”
田甜转头看向苏映雪,眼里全是探究:“你当年为什么拼命学英语?”
苏映雪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坦然:
“家里早早给我安排了在美国的相亲对象,我原本计划毕业就过去定居团聚,英语是刚需。”
“那时候是真的很努力学习东西,就算天天泡在外语学院练口语,我的金融专业课也一点没落下。”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
苏映雪话音刚落,田甜满眼柔软地望向吴用,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回忆:“吴用上大二那年暑假,家里没人照看我,他去景区给外国游客当导游,就天天带着我。”
“每天上午两根奶油雪糕,下午一瓶北冰洋汽水,中午我俩分一碗炸酱面。”
“那些画面清晰得就像昨天刚生一样。”
说着,她把吴用的手攥得更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吴用轻叹一声。
那声叹息里没有苦涩,只有淡淡的回甘,像一杯泡了很多遍的老茶,虽不浓却余韵悠长。
“家里只剩我孤身一人,学费、吃住开销全都要自己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