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念叨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眉头时皱时舒,像是已经站在了石头城的工地上。
赵工程师则把图纸又翻了一遍,在几个关键桩号上用红铅笔轻轻画了圈,那是他打算实地勘测时重点复核的位置。
窗外操场上又响起了整齐的跑步声,大头鞋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出沉闷的节奏。
张小米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晴了。
清晨飘的那点细雪早就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操场边的白杨树上,枝头的积雪被风吹落,簌簌地往下飘。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那张图纸。
上面那条蜿蜒的红线从石头城的山脚延伸出去,一路连到山外的国道。
那些专业术语他未必全听得懂——什么纵坡、等高线、路基夯实系数——但他看得懂那条红线。
它弯弯曲曲地绕过了最陡的山头,避开了最深的沟壑。
一路往山外延伸,延伸到一个穷了几十年的县城从没到达过的地方。
他心里一片安稳。
这条路,终于要从图纸上走下来了。
大年初二,天刚蒙蒙亮。
窗户外头还灰着,北京城沉浸在过年特有的那种慵懒安静里。
偶尔远远传来一两声零星的鞭炮响,像是谁家孩子等不及了偷偷放的。
吴用缩在被窝里,正做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忽然有一只小手伸到他的被窝内,开始胡乱动起来。
原来田甜已经睡醒了,从他旁边坐起来,对他进行强行开机。
吴用半睁着眼睛,一伸手把田甜拥入了怀中。
不仅大嘴凑上来了,吧唧吧唧的亲了两下,两只手也不老实的,四处乱摸起来。
“快把手拿出去。”
田甜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吴用。
吴用迷迷糊糊地又睁开眼,看见她正拿眼刀剜他。
那眼神里头的内容可太丰富了——有昨晚两个人羞羞的后续余震,有含情脉脉。
还有一股你再这样撩拨老娘,老娘就把窗帘拉上,和你再大战三百回合。
他赶紧把咸猪手收回来,老老实实起床叠被子,灰溜溜地趿拉着拖鞋出了卧室门。
“还治不了你了。”
田甜在身后嘻嘻笑着
吴用连牙都没敢在卧室的卫生间里刷。
到了厨房,他一边往牙刷上挤牙膏,一边在心里头连连叹气。
“田甜是又菜又爱玩儿,夫妻生活每次兴致挺高的,只不过很快就会举手投降。”
谁让自己这个身体,经过药浴以及药水的滋润,太过于强悍了,每次都不尽兴。
算了,这事没有办法细掰扯,不如装死,愿意咋地就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