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城的那些干部,坐着火车硬座从四川跑到北京,可谓千里迢迢来见他这个县长。
吃不好,睡不好的,没一个人叫过苦。
回去给每人带份伴手礼,这是最起码的体面。
陈经理瞥见门口那辆悍马车,眼睛瞬间亮了。
他把张小米拉到一旁,态度比刚才又热络了三分,压低声音问:“小兄弟,开车那位跟你交情不浅吧?”
“算是过命的兄弟。”
陈经理搓着手,圆脸上堆满了恳切:“是这么回事,五一我家孩子办婚礼,想找两辆体面车子撑撑场面。”
“你也知道,这年头能弄到一辆像样的车有多难,更别说这种大家伙了。”
“你帮忙给递个话,事成之后老哥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张小米朝车上喊了一声:“猛子,下来一趟。”
王猛正跟旁人说得热闹,闻声下车,听完前因后果脸上立刻露出了难色。
他心里暗道:“你可别给我揽活儿,这车明明是你朋友的,却把我推出来顶缸,你小子太不地道了。”
“再说我就开这一天,五一我上哪儿给你调车去?”
可转念一想,张小米既然喊他下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笑着对陈经理说:“经理,这车挂的是香港牌照,港商名下的。”
“虽说跟我们沾些亲属关系,我可以帮你问问。”
“五一期间车子要是闲着,借你用几天没问题。”
王猛心思通透,看得出张小米有意结交这位经理。
话里特意留了余地——没说死,也没推干净,两头都顾到了。
陈经理大喜过望,连声说“多谢多谢”
,又问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张小米把自家小吃部的电话报给对方,顺势随口提了一句:
“不瞒陈经理,我家里过阵子也有喜事要办,正打算来这儿置办些烟酒。”
“那都不是事儿!”
陈经理大手一挥,爽快得像是自家兄弟办事。
“以后你来直接去经理室找我,价格绝不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