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低声问。
“免责声明这东西,根本就没有法律效力,别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签了,万一真出什么事,我们怎么跟两国交代?”
被叫做托马斯的男人没说话。
另一侧的光头警官嗤笑一声:“交代什么?下面那俩人都签了,说明两个人都默认了。”
“日本人和中国人,在台上打一架,关我们什么事?”
“可他们是我们培训的学员——”
“培训的是怎么配合调查,不是怎么打擂台。”
光头打断她,“再说了,你没听见刚才那个日本人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中国,换你你能忍?”
女人不说话了。
托马斯终于把咖啡杯放下,目光落在张小米身上。
那年轻人正活动手腕,脸上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笃定。
他微微眯了眯眼。
这个中国人,有意思。
不知道和传言中的能不能对上号。
光头凑过来,压低声音:“看样子这两个人不倒下一个,这场比试很难完结。”
“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人受伤,因此退出还有一天的培训?”
托马斯老神在在地摆弄着自己的手表:“这些我可不管。”
“只要是没有坚持到最后一刻,档案没有交到我手里,他们那所谓的国际刑警名额,我是不承认的。”
几个人都会心一笑。
光头警察又轻声询问道:“那是不是说,只要有人退出,咱们的人就能名正言顺地补上来?”
托马斯专注地看着楼下,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擂台上那个白白净净的身影:
“现在说那些太早。为今之计,正好借这机会看看,这两个谁更硬。”
“万一两个人两败俱伤呢?说不定两个都退出培训?”
女人皱眉,“托马斯,你怎么还有闲心开玩笑?这种放任不管,我是坚决不赞同的。”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通过法律解决,最起码都要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光头咧嘴一笑,打断她,“再说了,我们什么都没做,是他们自己要打的。”
托马斯轻轻点了点头,终于开口:“看着吧。”
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定下了这场擂台的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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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两个人影对峙着。
柳生刚弦摆的是空手道的架势,重心压低,双手护在胸前,目光死死盯着张小米。
他练了十几年空手道,在国内拿过名次,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
可对面的张小米,站姿随意得像是逛街,两手垂在身侧,连防守的姿态都没有。
柳生刚弦心里又冒出那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