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想单纯的切磋一下,怎么反倒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那个张小米,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硬话,可偏偏每一句话都让他无话可说。
更可气的是,他连对方到底什么路数都没摸清。
是怕?是不屑?还是真的不会打?
柳生刚弦咬了咬牙,他下意识的豁出去了。
行。”
他冷笑一声,“你怕,我理解。毕竟你们中国人嘛,最擅长的就是躲。躲了几千年了,躲出经验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看向张小米。
这话,过了。
张小米翻笔记本的手顿住了。
他没有抬头,但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之前那种懒洋洋的劲儿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就那么坐着,什么都没做,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柳生刚弦也感觉到了,但他已经收不住嘴了。
憋了两天的火,这会儿全涌了上来:“怎么?我说错了?你们中国人全都是孬种?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忍到最后,什么都忍没了。”
“你们那些华侨,手里有枪又怎么样?还不是只敢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你们中国人在这美国,不就是靠着忍,才活下来的吗?”
张小米慢慢合上笔记本。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馆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擂台。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柳生刚弦站在台上,看着他走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挺直腰板,迎上张小米的目光。
张小米上了擂台,站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刚才说什么?”
他问,声音很轻。
柳生刚弦梗着脖子:“我说,你们中国人——”
话没说完,被张小米打断:“行了,我听见了。”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柳生,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十分的讨厌。”
他退后一步,声音恢复正常,全场都听得见:“你想比是吧?行,我陪你比。”
柳生刚弦还没来得及反应,张小米已经转向台下,看向那几个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