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弹幕风向彻底逆转:
【人家连公证处都请了,这还质疑啥?】
【赵小萌今天的刀全砍在棉花上了。】
【我第一次见她采访一个人,越采越没脾气。】
【吴总这不是来接受审问的,是来降维打击的……】
【听完这段我眼眶有点湿,真不是编的出来的。】
赵小萌合上手卡,罕见地停顿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以往从未有过的动作——她把手卡放在桌上,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用“平视”
的目光看向吴用。
“吴先生,”
她的语气变了,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反而多了几分认真。
“我最后一个问题,不是替观众问的,是我自己想知道。”
“您捐那三件青铜器,三个亿,眼睛都没眨一下。网上都说您格局大、家国情怀。可我不信人没有私心。”
她顿了顿:
“我想听您说实话——那一瞬间,您真的没有一丝心疼吗?”
演播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机的嗡嗡声。
吴用看着她,良久,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有一点“你终于问了”
的释然。
“心疼。”
他说,“怎么不心疼。”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账上的数字是冷的,但那几件东西,我亲手从筐里捧出来过,用手指摸过它们的纹路,闻过它们三千年前的铜锈味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床上翻来覆去想——要是没捐,过两年行情好了,是不是能卖更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但我想起另一件事。”
“那天我在银行保险库,窗外是警车,屋里是专家,直播间一千多万人看着。我闺女还不到一岁,在家睡觉,不知道她爹正在被全网围观。”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秋天的湖水:
“如果她长大了,翻到今天的新闻,问她妈:爸爸那时候是怎么选的?”
“我想让她看到,她爹选的是那条难走的路。”
“我要让她记得,以后无论干什么,都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就够了。”
演播厅静了足足五秒。
赵小萌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着吴用,那个眼神里没有之前的锐利和审视,而是一种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