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陆家嘴金融区时,张爸张妈已经有些目眩。
当“汤臣一品”
那四个沉静恢弘的字映入眼帘时,张妈下意识地攥紧了胜男的手。
穿过森严的门禁,驶入静谧得只剩下轮胎与地面细微摩擦声的车道,周遭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高楼,将天空切割成威严的几何图形,一种无形的距离感悄然弥漫开来。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的瞬间,并非直接是家,而是一个私密的入户玄关。吴用指纹解锁了厚重的双开铜门,真正的空间才豁然展开。
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视觉,而是一种绝对的“静”
——隔绝了城市的所有喧嚣。
随后,是几乎毫无阻隔的、270度的壮阔江景与都市天际线,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玻璃,汹涌地扑进眼帘。
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群、蜿蜒的黄浦江、对岸的东方明珠与摩天楼宇,如同一幅活的、流光溢彩的巨画,被完整地镶嵌在窗前。
1200平米的顶层空间,采用了大量留白与简约线条。挑高近七米的客厅,人站在其中显得异常渺小。
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板的嵌入式灯带,仿佛延伸出另一个对称的空间。
没有过多隔断,客厅、餐厅、开放式书房流畅衔接,视野一览无余,更显得空阔无垠。
张爸的布鞋踩在冰凉如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他立刻停住,几乎不敢再迈步。
张妈则被那盏吊灯吸引,仰头看了好久,喃喃道:“这得多少灯泡啊……擦起来可麻烦了。”
“张妈,每天都会有家政打扫卫生的。”
吴用温和地说,接过二老简单的行李,“咱们先看看房间?”
然后对着空旷的房间喊道:“田甜,你看谁来了”
。
话音刚落,远处的房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和急切:“强子?张爸、张妈?”
田甜穿着宽松的亚麻色孕妇裙,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壁,慢慢走过来,她的身后陆陆续续的又出来很多人。
她已经怀孕七个月,肚子明显隆起,脸上有着孕妇特有的柔和光彩,但也掩不住一丝疲惫——那是孕期不适和思念亲人交织的痕迹。
“小妹!”
强子快步上前,在不远处接住了田甜的手臂。他仔细打量着田甜,眼眶又红了:“胖了点,好看。”
“田甜!”
张妈眼眶瞬间就湿了,急忙迎上去,差点被光滑的地面滑倒。
她顾不得这些,一把抓住田甜的手,仔细端详着:“瘦了,瘦了呀……下巴都尖了。”
老人眼里,孩子永远“瘦了”
。
“张妈,我胖了八斤呢。”
田甜笑着拥抱这个小老太太,感受到张妈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油烟和肥皂混合的味道,那是记忆里“家”
的味道。她转向父亲:“张爸,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坐飞机,快得很。”
张爸打量着田甜,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眼中满是关切和怜惜。
“身体还好?睡得踏实吗?腿还抽筋吗?”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这几个月电话里反复问过的。
“都好,就是想您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