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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3页）

他说。

两人就这么躺着，看着黑黢黢的房梁。房梁上挂着腊肉，黑乎乎的一团，散着淡淡的肉香。窗外偶尔传来风声，吹得窗户纸哗啦响。远处有狗叫，一声一声，断断续续。

“林芝，”

晏城忽然说，“谢谢你。”

林芝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你陪我。”

晏城说，“谢你做的一切。”

林芝心里一暖。

“不用谢。”

他说，“我愿意的。”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反手握紧了林芝的手。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了一地银白。院子里柴垛的影子落在地上，长长的，黑黑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三人就出了。

王凤娟站在院门口送他们。她穿着那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头梳得整整齐齐，拎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十几个煮鸡蛋，还有一包干粮窝头、咸菜、几块腊肉。她站在晨雾里，像个雕塑。

“路上吃。”

她把篮子塞给林芝，“早点回来。鸡蛋是熟的，路上剥了皮就能吃。干粮够吃几天的，省着点。腊肉是自家腌的，切几片夹在窝头里，又香又扛饿。”

林芝接过篮子，眼眶热。

“王婶，”

他说，“谢谢您。”

“谢啥。”

王凤娟摆摆手，又看着晏城，“晏城，照顾好他俩。北京那么大，别走散了。城里人坏，小心被骗。”

晏城点点头。

王凤娟又看看李树生。

“小李，”

她说，“你也照顾好自己。外边不比家里，多长个心眼。”

李树生点点头。他的眼眶也红了。

晏阳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低着头，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攥得指节白。他穿着一件新棉袄，是林芝做的，虽然针脚歪歪扭扭，但他一直舍不得穿，今天穿上了。棉袄在他身上晃荡着，显得他更瘦小了。

林芝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晏阳，”

他说，“在家听王婶的话，功课别落下。每天做两道题，不会的先记着，等我们回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