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他说,“我去找老支书。”
第二天,晏城去了公社大院。
林芝在木工组等他,坐立不安。他画图纸,画歪了;记工时,记错了;刨木板,刨到手。王铁柱看着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下午,晏城回来了。
他推开门,走进来。林芝看见他的脸色,心里一沉。
“怎么说?”
他迎上去。
晏城在炕边坐下。他坐了很久,才开口。
“老支书说,”
他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很沉,“郑长河在查咱们。查得很紧。不光查木工组的账,还查我爹当年的事,查你的事,查周永年的事。”
林芝心里一沉。
“他还说,”
晏城看着他,“让咱们小心。老支书说,郑长河不是一般人,他背后有人。上面的人。”
林芝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晏城哥,”
林芝说,“我们走吧。”
晏城愣了一下。
“走?去哪儿?”
“去找李树生。”
林芝说,“带着证据,去找他。然后把真相公之于众。”
晏城想了想。
“现在?”
“嗯。”
林芝说,“再等下去,他们可能会先动手。”
晏城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他沉思的表情。
“好。”
他终于说,“走。”
那一夜,两人开始准备。
干粮,水,换洗衣服,还有那些证据。林芝把证据收进空间,又把军刀磨了磨。刀刃在磨刀石上霍霍响,磨得雪亮。晏城检查了斧头,又往猎枪里压了几子弹。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晏阳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坐在炕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直看着他们。
“晏阳,”
林芝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去办点事,几天就回来。你去王婶家住,好不好?”
晏阳点点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林芝哥,”
他说,“你们要小心。”
林芝心里一酸。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