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在编筐,马莲草在他手指间穿梭,一根一根,被编进去。
“我知道。”
“那我们……”
“等。”
晏城说,“等他们再来。”
林芝点点头。他看着晏城编筐,手指很稳,动作很慢。筐沿渐渐高起来,一圈一圈的。
“晏城哥,”
他说,“你说,那个郑长河,他到底是什么人?”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县里的。”
他说,“但不是一般的干部。”
“什么意思?”
“他手里有人。”
晏城说,“能调人,能查事,能动手。不是普通干部能比的。”
林芝心里一紧。能调人,能查事,能动手那和749局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和749局……”
他问,“有关系吗?”
晏城想了想。
“不知道。”
他说,“但有可能。”
林芝沉默了。如果郑长河真的是749局的人,那他们的敌人,就不仅仅是县里的某个干部,而是一个庞大的、看不见的机构。
“怕吗?”
晏城忽然问。
林芝愣了一下。他看着晏城,晏城也看着他,眼睛在煤油灯下很深。
“不怕。”
林芝说,“有你在。”
晏城没说话。他放下手里的筐,伸手握住林芝的手。
粗糙的,温暖的,有力的。
“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他说。
林芝眼眶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