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林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呆。
过了一会儿,晏城回来了。手里拎着个油纸包,打开,是两个烧饼,还热乎着。
“吃。”
林芝接过,咬了一口。烧饼很香,芝麻在嘴里咯吱响。
晏城也吃了一个。两人默默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完,晏城把油纸折好,塞进包里。
“林芝,”
他说,“不管生什么,我在这儿。”
林芝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下,晏城的眼睛很亮。
“嗯。”
他说。
那天晚上,林芝躺在客栈的床上,久久睡不着。
隔壁房间有人打鼾,呼噜呼噜的,像拉风箱。窗外的街道偶尔有自行车经过,铃声叮当。远处有火车鸣笛,呜的一声,拖得很长。
他想起晏阳,想起那间小屋,想起仓库里的木工组。那些人,那些事,好像离他很远,又好像就在眼前。
晏城睡在另一张床上,呼吸平稳。林芝侧过头,能看见他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约约。
“晏城哥。”
他轻声喊。
“嗯。
原来他也醒着。
“你说,”
林芝说,“我们会没事吗?”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
他说。
就两个字。但林芝信。
第二天,他们又去知青办。
那个中年人他姓魏,是知青办的副主任告诉他们,信的事还在查,让他们再等几天。
“等多久?”
林芝问。
“不知道。”
魏主任说,“有消息通知你。”
两人只好继续等。
白天,他们在县城里转悠。县城不大,几条街,半天就能走完。供销社、百货大楼、电影院、饭馆……林芝都记在心里。晏城跟在他旁边,不说话,但一直在。
晚上,回客栈,吃烧饼,睡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还是没有消息。
林芝开始有些急了。晏阳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怎么样。木工组的活,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他不在,那些人会不会又去找晏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