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晏阳老实说,“但林芝哥在旁边,就不怕了。”
晏城看了林芝一眼。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林芝读不全,但至少有一种是感激。
“吃饭。”
晏城站起来。
那三个人在公社又待了两天。他们走访了当年和晏大川一起进山的人,问了民兵连的老队员,翻了公社的档案。但什么都没翻出来晏城母亲把关键证据藏得太好了。
第三天下午,吉普车开走了。
林芝站在村口,看着车子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去,长长地松了口气。
晚上,晏城烧了一大锅热水,让林芝和晏阳洗个澡。
“驱驱晦气。”
他说。
林芝先洗。他用瓢舀水往身上浇,温热的水流过皮肤,带走一身疲惫。
洗完了,换晏阳洗。
晏城坐在院子里,等他们都洗完,自己才去。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亮堂堂的。
林芝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呆。晏阳已经睡了,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晏城洗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
他问。
“想……”
林芝顿了顿,“想我们还能撑多久。”
晏城没说话。
“他们还会来。”
林芝说,“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天……”
“不会的。”
晏城打断他。
林芝转头看他。
晏城看着月亮,侧脸被月光镀成银色。
“等我查清我爹的事,”
他说,“他们会付出代价。”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林芝听出了里面的决心。
“我帮你。”
林芝说。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林芝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光。
“嗯。”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