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晏阳小。”
晏城的声音很低,“孩子的话,最容易套出来。”
林芝明白了。这些人不是要查真相,是要确认确认晏家有没有留下证据,确认晏城母亲当年查到了什么。
“晏城哥,”
他说,“我们怎么办?”
晏城站起来。
“我去找老支书。”
他说。
林芝跟着去了。
陈卫国正在办公室抽烟。看见晏城,他叹了口气。
“坐。”
他说。
晏城没坐。
“老支书,”
他开口,“那几个人要找我弟弟谈话。我弟弟才十六,身体不好,什么都不懂。能不能……”
“不能。”
陈卫国打断他,“他们是县里来的,手续齐全,我拦不住。”
晏城沉默了。
“晏城,”
陈卫国看着他,“你爹的事,过去六年了。有些事,该放就放。你还有弟弟要照顾,还有日子要过。”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不要再查了,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晏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芝站在旁边,心里又酸又痛。
从办公室出来,两人往回走。太阳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蝉还在叫,声嘶力竭。
“晏城哥,”
林芝说,“他们问晏阳的时候,我在旁边。我保证晏阳什么都不说。”
晏城没说话。他只是往前走,步子很慢,像背着很重的东西。
晚上,晏阳回来得很晚。他在仓库帮忙整理木料,不知道家里的事。
吃饭时,晏城没提。林芝也没提。晏阳叽叽喳喳说仓库的事,说王铁柱今天夸他干活细心。晏城听着,给他夹菜。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洗碗,晏城收拾灶台。
“晏城哥,”
林芝轻声说,“要不……让晏阳这几天别去仓库了?”
“不行。”
晏城说,“越躲越显得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