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木工组要是真办起来,你想不想也来?”
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在二队有活。”
他说。
“农闲的时候呢?”
林芝说,“你不是会木工吗?”
晏城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再说。”
林芝知道他的顾虑。晏城是晏大川的儿子,是那个“有问题”
的家庭出身。太出头,太招摇,会惹麻烦。
他不再问。
傍晚,暑气稍退。林芝去仓库帮忙修配组接了新活,要给公社小学做二十套桌椅,赶在开学前交货。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周建军已经干起来了,锯子声、刨子声混成一片。
林芝负责记账和画图纸。他趴在仓库角落的小桌上,用铅笔在纸上画着简易的桌椅结构图。这是他从空间里的书上看来的,榫卯结构,不用一颗钉子,结实耐用。
“林知青,”
王铁柱走过来,看着图纸,“你这个……榫头画得不对。”
“哪儿不对?”
王铁柱指着图上的位置:“这儿,应该再深两分,不然不牢。”
林芝改了。王铁柱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行了,照这个做。”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林知青,”
他压低声音,“那个姓周的货郎,又来了。”
林芝手里的铅笔一顿。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王铁柱说,“他在供销社门口转悠了一会儿,跟人打听晏城。”
“打听什么?”
“问晏城家在哪,问晏城平时跟谁来往。”
王铁柱脸色凝重,“我让孙大勇去告诉晏城了。”
林芝心里一紧。周货郎又出现了。但这次不是送信,是打听。
为什么?
“他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