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林芝。”
他只能这么说,“一个想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的人。”
晏城没再追问。两人沉默地坐着,煤油灯的光把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
“检查组还会待几天。”
晏城说,“他们查不出什么,就会走。”
“希望吧。”
“但这之后,”
晏城看着他,“你处境会更难。有人写了举报信,说明有人盯着你。这次没成,还会有下次。”
林芝明白。这次是检查组,下次可能是别的。只要他还“特别”
,就永远有人盯着。
“我有个想法。”
晏城忽然说。
“什么?”
“等检查组走了,你搬来和我住。”
晏城语气平静,“知青点人多眼杂,不安全。我那儿偏僻,清静。”
林芝愣住了。和晏城住一起?这……
“不合适吧。”
他说,“我是知青,你是社员,住一起……”
“就说你教晏阳功课,住得近方便。”
晏城显然早就想好了,“老支书那边我去说。他信得过我。”
这确实是个办法。和晏城住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也能避开一些耳目。但林芝心里有些犹豫不是不愿意,是怕给晏城带来更多麻烦。
“晏城哥,”
他轻声说,“我不想连累你。”
“已经连累了。”
晏城看着他,“从你第一次给我糖,从你教晏阳功课,从你帮我找铁盒……我们就绑在一起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林芝心里一震。
是啊,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绑在一起了。同甘共苦,祸福相依。
“好。”
林芝点头,“等检查组走了,我搬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检查组还在查。他们甚至派人去了县里,调林芝的档案。但正如林芝所料,档案没问题一个普通的上海知青,父母双亡,无亲无故,表现平平。
找不到破绽。
第五天,郑组长最后一次找林芝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