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鞋,破麻袋,几块木板……然后,他摸到了铁盒。
林芝的手心全是汗。
郑组长把铁盒拖出来。生锈的铁皮,简易的搭扣,空空荡荡。
“这是什么?”
郑组长问。
“一个旧盒子。”
林芝说,“我用来装零碎东西。”
郑组长打开盒子。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但他把盒子翻过来,倒过去看,又用手指摸了摸内壁。
“挺旧了。”
他说,“哪儿来的?”
“捡的。”
林芝说,“在仓库后头,觉得能用,就留着。”
这个解释合理。郑组长没再追问,把盒子放回床底。
检查继续。桌子底下,墙角,房梁上……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一个年轻检查员甚至用棍子捅了捅屋顶的茅草,灰尘扑簌簌落下来。
半小时后,搜查结束。
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
郑组长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走到林芝面前:“林芝同志,你从上海带来的东西,就这些?”
“就这些。”
林芝说,“几件衣服,一点日用品,没了。”
“那些布头,那些纸,那些工具……”
“布头和纸是用完了,工具在木工组仓库,您昨天看到了。”
林芝语气平静,“我父母留下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换成了路上的盘缠和粮票。”
这话说得坦然。郑组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开小店的。”
林芝说,“后来去世了。”
“有亲戚吗?”
“没有。”
“在上海的住址是哪儿?”
林芝报了个原主记忆里的地址闸北区的一条弄堂,那个年代很普通的居民区。
郑组长让旁边的人记下来。然后说:“我们会核实。”
检查暂时告一段落。检查组的人离开了知青点,但没走远,在公社大院开了个小会。林芝被要求“暂时不要离开公社范围,随时配合调查”
。
赵建国留下来,等检查组的人走远了,才低声说:“他们去电报了,估计是查你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