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后背凉。他想起自己从空间拿出来的东西:纸张、工具、布料、药品……虽然都做了处理,但毕竟和这个时代的物资有差异。如果有人仔细查,可能会现问题。
“那怎么办?”
他问。
“别慌。”
晏城继续磨斧头,动作平稳,“纸和工具,可以说是我帮忙从外地弄的。布料和药品……就说从上海带来的,家里存货。”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林芝知道,经不起深究。
“如果他们继续查……”
“那就让他们查。”
晏城抬起头,眼神冷硬,“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没做坏事,不怕查。”
话虽如此,但林芝知道,这个年代,“查”
本身就可能带来灾难。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
那一晚,林芝教晏阳功课时,明显心不在焉。晏阳察觉到了,小心翼翼地问:“林芝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林芝勉强笑笑,“就是累了。”
“那你早点休息。”
晏阳合上课本,“今天的题我会了,你不用讲了。”
林芝心里一暖。这孩子,太懂事了。
教完课,晏城照例送林芝回去。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夜色很浓,星星稀疏,月亮被云层遮着,时隐时现。
走到知青点附近时,晏城忽然停住脚步。
“有人。”
他低声说。
林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知青点院墙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又是那个跛脚的人?
晏城把林芝拉到身后,手摸向腰间的斧头。两人屏住呼吸,等了很久。
但再没动静。
“可能走了。”
晏城说,但没放松警惕,“今晚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
林芝想推辞。
“我说了算。”
晏城不容置疑。
两人回到知青点。赵建国还没睡,看见晏城,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
“又来了?”
他问。
“嗯。”
晏城点头,“今晚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