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忽然说,“山里雪化得差不多了。”
林芝心里一动:“你是说……”
“等这几天忙完,”
晏城压低声音,“咱们进山。”
“好。”
林芝点头。
进山找铁盒。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但现在,情况复杂了。“秦”
的人在盯着,那四个神秘人也在暗处。这次进山,可能不只是找东西那么简单。
但林芝没犹豫。有些事,必须去做。
春耕忙了七八天,地总算清理干净了。接下来是送粪、耙地,准备播种。这段时间,公社相对松散些,老支书默许大家抽空干点自己的活。
晏城选了个晴天的早晨,来知青点找林芝。
“今天进山。”
他背着猎枪,腰里别着斧头,还带了干粮和水。
林芝早就准备好了。他穿着最结实的衣服,脚上是晏城给的旧胶鞋,怀里揣着匕和手电筒,背包里装了火柴、盐、一块油布,还有从空间拿出来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包装都处理过了,看不出异常。
赵建国知道他们要进山,没阻拦,只是叮嘱:“小心点,早去早回。”
两人出时,天才蒙蒙亮。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路还很泥泞,踩上去吧唧吧唧响。
晏城走在前面,步子大而稳。林芝跟在后面,努力跟上。他们没走大路,而是抄小道,直接进山。
松岭的山不高,但连绵起伏。山上的雪基本化完了,只有背阴处还残留着零星的白。树还没绿,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
越往里走,人迹越少。偶尔能看见野兔、松鼠,听见不知名的鸟叫。晏城对路很熟,哪里该拐弯,哪里有沟坎,都清清楚楚。
“你常进山?”
林芝问。
“嗯。”
晏城说,“打猎,采药,砍柴。”
“一个人不害怕?”
“习惯了。”
晏城回头看了他一眼,“怕也没用。”
这话实在。林芝笑了笑,继续跟上。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他们进入一片白桦林。树很高,很直,白色的树皮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