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会场的喧哗声。
“林知青,”
疤脸男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纺车做得不错。”
“谢谢。”
林芝保持镇定。
“晏城还好吗?”
疤脸男忽然问。
林芝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挺好。”
“他弟弟的病,怎么样了?”
“好多了。”
疤脸男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芝:“这个,给你。”
林芝没接:“这是什么?”
“秦主任给你的。”
疤脸男说,“看了就知道。”
林芝犹豫了一下,接过信封。很薄,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纸。
“你们……”
他抬头,想问什么。
但疤脸男已经转身走了,跛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芝把信封揣进怀里,回到会场。接下来的时间,他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回房间看信。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他匆匆回到房间。李明还没回来,他锁上门,掏出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就是一个普通的白信封。
拆开,里面果然只有一页纸。字迹和上次一样,娟秀,但更简短:
“林芝同志:见信如晤。你做得很好。铁盒之事,事关重大,务必找到。开春后,可随晏城进山。如有现,勿轻举妄动,等待指示。阅后即焚。秦”
林芝看完,手微微抖。
“秦”
知道他要和晏城进山!知道他要找铁盒!
这只有一个解释他身边有“秦”
的人。或者,“秦”
的人一直在监视他,听到了他和晏城的谈话。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