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这些,林芝心里踏实了些。他掏出火柴,点燃了那封信。
纸在寒风中迅燃烧,化为灰烬,被风吹散。
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但林芝知道,有些事,已经改变了。
晚上,他照常去晏城家教晏阳。一切如常,讲课,答疑,说笑。
但林芝看晏城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背负着父亲的谜团,母亲的遗愿,弟弟的病痛,还要保护他这个外来者。
太沉重了。
“晏城哥,”
教完课,林芝忽然说,“等开春进山,我给你做个登山杖吧。用硬木,结实。”
晏城看了他一眼:“不用,我有。”
“我做的不一样。”
林芝说,“加个防滑头,走山路稳。”
晏城没再推辞:“行。”
晏阳在一边笑:“林芝哥对我哥真好。”
林芝也笑,但心里有些酸楚。
他不知道,当真相揭开时,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他只希望,到那时,他和晏城,还能像现在这样,并肩站在一起。
夜深了,林芝告辞。晏城照例送他。
雪又下起来,细细密密的。
两人走在雪地里,谁都没说话。但一种无形的纽带,在寒夜里悄然生长。
走到知青点门口,晏城停下。
“林芝,”
他说,“不管生什么事,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林芝心里一暖,重重点头:“嗯。”
“进去吧。”
“你路上小心。”
看着晏城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雪夜中,林芝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雪花落在他肩头,一点一点堆积。
很冷。
但心里,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