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骂归骂,他还是耐心地一遍遍教。
晚上下工,林芝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锯木头是重体力活,他干一会儿就得歇歇,比不了孙大勇他们常年干农活练出的力气。
“慢慢来。”
晏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递给他一碗热水,“木工活,急不得。”
林芝接过碗,喝了一口:“王叔说得对,我太笨了。”
“你不笨。”
晏城说,“你是没干惯。过几天就好了。”
正说着,王铁柱从仓库出来,看见晏城,脸色缓和了些:“晏家小子,来监工?”
“来看看。”
晏城说,“王叔,辛苦您了。”
“辛苦啥。”
王铁柱摆摆手,“倒是林知青,城里来的娃娃,肯学这糙活,不容易。”
这话算是认可。林芝心里一暖。
木工组的第一个产品,是林芝提议的纺车。
“纺车?”
王铁柱皱眉,“现在谁还用这个?供销社有洋布,有的确良。”
“但布票不够。”
林芝说,“我观察过,很多社员家的布票,一年到头不够做一身新衣裳。如果能自己纺线,织布,就能省下布票买别的。”
这话戳中了痛点。王铁柱沉默了。
“而且,”
林芝继续说,“咱们山上有的是柞树,柞蚕丝是好东西。如果能纺丝织绸,说不定能卖出去。”
王铁柱眼睛亮了:“你会纺丝?”
“我不会。”
林芝老实说,“但我查过资料,知道原理。咱们可以试试。”
其实他是从便利店空间的一本旧书里看来的《中国传统手工业大全》,里面详细记载了纺车、织机的制作方法和纺织工艺。
王铁柱考虑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行!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林芝白天在仓库学木工,晚上在空间里研究那本书。他把纺车的结构图抄下来,标注尺寸、要点,第二天跟王铁柱讨论。
王铁柱是老师傅,一看图纸就明白:“这是老式纺车,我小时候见我娘用过。但你这个……好像改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