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他终于说,“但娘不让我看。她把查到的所有东西,都锁在一个铁盒里,埋了。”
“埋在哪里?”
“不知道。”
晏城摇头,“她只说,等我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再挖出来看。”
“那铁盒里有什么?”
“不知道。”
晏城看向窗外纷飞的雪,“可能是爹的遗物,可能是娘查到的线索,也可能是……别的。”
屋里安静下来。晏阳已经做完作业,趴在桌上睡着了。林芝给他披上自己的棉袄。
“晏城哥,”
林芝低声说,“等开春,我们一起找那个铁盒。”
晏城看着他,眼神复杂:“为什么?”
“因为……”
林芝想了想,“因为我想帮你。也因为,我总觉得,你爹的事,可能和我收到的汇款有关系。”
这直觉来得突然,但林芝相信它。匿名汇款人“秦”
,晏城母亲的遗书,还有那个神秘的日期这一切不可能毫无关联。
晏城没说话,只是伸手拨了拨煤油灯的灯芯,让火光亮了些。
“等雪化了。”
他说。
这是同意了。
转眼到了腊月。年关将近,公社开始准备分粮分油。这是大事,会计室忙得不可开交。
林芝和晏阳几乎整天泡在会计室。张会计把大部分计算工作都交给他们,自己负责核对和签字。
这天下午,林芝正在核对三队的工分总数,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张会计!张会计在吗?”
一个中年汉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是二队的队长李满仓。
“咋了老李?”
张会计抬起头。
“坏了坏了!”
李满仓急得直跺脚,“我们队的工分本子丢了!”
“什么?”
张会计站起来,“什么时候丢的?”
“不知道啊!上午还在,下午就不见了!”
李满仓满头大汗,“全队一百多号人的工分,都在那本子上!这要是丢了,年底分粮可咋整?”
工分本是手写的原始记录,一旦丢失,意味着整个生产队一年的劳动成果无法核实。这可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