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问。
“进屋说。”
赵建国转身进了院子。
林芝跟着进去,两人进了赵建国的房间。房间比林芝那间大一点,除了床和桌子,还有个简陋的书架,上面摆着几本书。
赵建国关上门,压低声音:“林芝,我问你,你跟晏城……到底什么关系?”
林芝心里一紧:“就是普通朋友。他帮过我,我帮帮他弟弟。”
“普通朋友?”
赵建国盯着他,“普通朋友会送你这么贵重的狗皮坎肩?林芝,你别骗我。”
“真是这样。”
林芝坚持,“晏城哥人好,看我刚来不适应,照顾我。”
赵建国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林芝,我不是要干涉你。但有些情况,你得了解。”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晏城他爹,当年不是简单死于虎口。”
林芝愣住了:“什么意思?”
“六年前,晏城他爹晏大川是公社的民兵连长,枪法好,有威望。那年秋天,县里来人检查工作,在山上打猎。晏大川陪同,遇到了老虎……”
赵建国停下来,似乎在斟酌词句。
“后来呢?”
林芝追问。
“后来,晏大川为保护县里的人,被老虎叼走了。尸骨都没找全。”
赵建国说,“但村里有传言,说那天山上不止有老虎,还有……人。”
“人?”
“嗯。有人看见,那天山上还有另外一拨人,像是……追着什么东西去的。”
赵建国声音很轻,“晏大川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林芝后背凉:“那……晏城知道吗?”
“应该知道一点,但不全。”
赵建国说,“他娘在他爹死后就开始查,但没查出头绪,反而把自己身体拖垮了。临死前,她跟晏城说,让他别查了,好好带大弟弟就行。”
屋里安静得可怕。煤油灯的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你跟我说这些……”
林芝艰难地问,“是提醒我什么?”
“我是提醒你,跟晏城来往可以,但别太深。”
赵建国看着他,“他家的事,水太深。你一个外地知青,卷进去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