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备荒为人民”
林芝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不是他的时代。
“我……”
他艰难地开口,“我是怎么……受伤的?”
“唉,你们这些知青啊。”
妇女拉过小木凳坐下,一副要长谈的架势,“你说你,一个人住在县城边上那间破屋子里,本来就招眼。那些二流子肯定是听说你总收到外地寄来的钱和粮票,盯上你了呗。”
钱和粮票?外地寄来的?
林芝的大脑飞运转,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不是他的记忆,是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原主也叫林芝,十九岁,上海来的知青。父母早亡,没有亲戚,但诡异的是,每个月都会有一封从外地寄来的信,里面总夹着几块钱和几张全国粮票。汇款人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模糊的“秦”
字落款。
因为这个,原主在知青点里很受排挤。有人怀疑他家里有“问题”
,有人纯粹是眼红。半年前,原主主动申请搬出知青点,租了县城边上的一间小屋独住,说是要“静心学习”
,实际上是想避开那些闲言碎语。
但独居反而让他成了更明显的靶子。
三天前的傍晚,两个常在县城游荡的混混堵住了回家的原主,开口就要“借”
钱。原主不肯,争执中被人用砖头砸中头部,昏迷倒地。如果不是路过的公安陈同志喝止,后果不堪设想。
“陈公安给你垫了医药费,还说等你醒了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妇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叫王淑芬,是卫生所的护工。你好好休息,午饭时候我再来。”
王淑芬离开后,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林芝靠在冰冷的铁架床头,闭上眼睛,试图理清这一切。
穿越了。
这个认知清晰而残酷。他从2o45年穿越到了……从墙上的标语和周围的陈设来看,大概是七十年代中期的中国。顶替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刚刚被人打成重伤的知青。
头痛再次袭来,这一次不只是外伤的疼痛,还有一种深及骨髓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钝痛。
就在这剧痛达到顶峰时,林芝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光。
不是现实中的光,而是直接投射在他意识里的影像
货架。
整齐排列的货架,上面摆满琳琅满目的商品:包装鲜艳的薯片和饼干、瓶装饮料、泡面、日用百货……温暖的日光灯照亮光洁的瓷砖地面,收银台旁的关东煮机还冒着热气。
那是他的便利店。
“幻觉……”
林芝喃喃自语,用力摇了摇头。
但影像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见”
便利店二楼他卧室的书桌上,还摊开着昨晚没看完的进货单;厨房里,智能电饭煲的保温灯还亮着。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来:他想伸手去拿货架上那瓶矿泉水。